
渡一早起来扫院子,把落叶拢成一堆,装进蛇皮袋,扎紧口子,放在门口。风还是冷的,但不像冬天那么刺骨了,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润意,像是春天藏在什么地方,正悄悄地往这边赶。枣树的枝丫上,芽苞鼓起来了,一粒一粒的,像小米粒,颜色从浅褐变成了浅绿,有些已经裂开了小缝,露出里面更嫩的绿。 陈渡的父亲没能起来。他靠在床头,腿上盖着那条深蓝色的毯子,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茶是红茶,加了一块冰糖,这是医生交代的,说老人气血虚,红茶暖胃,冰糖补气,每天一杯,对身体好。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含很久,像在品什么珍贵的味道。 “渡儿。” “爸。” “今天初几了?” “初五。” “破五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