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断臂也落在他眼前,他脸上一阵温热,一股腥味从鼻头钻进匯聚在喉咙的时候,他能感受到丝丝甜味,这股味道直衝脑门。
让他脸色惨白无比,胃完全不受控制一阵抽搐,整个身子都在往上提。
在他身下,董白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没有死,刚刚有个人推了她一下,然后她整个人突然往前面倒去。
那个人现在就压在她背上,还在一抽一抽的。
“压著我了”
“別动,你刚压在我身上我也没乱动。”
董白刚想要起身就听到刘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起身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还能起来吗……”
董白挣扎牵动了背上的伤口,让刘辩好不容易忍下来的喊叫,又衝上了喉咙,他喘著粗气没有说话,一阵阵男人的气息喷在董白脸上。
董白脸颊发烫,但还是老实得趴在地上。
救自己的居然是,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小子,他可没有穿著甲冑,他那细皮嫩肉的应该很痛吧。
少女的心思猜不透,谁也不知道董白心里究竟想些什么,脸上又全是污泥血跡,外人也看不出来。
一群人冲了上来,看著刘辩背上从左肩划向右划过的伤口,焦急万分。
“陛……”
“我没事”刘辩打断了眾人的话,半开玩笑的说。“扶我起来,一会把太师孙女压坏了。”
倒不是刘辩不想自己起来,而是他左手已经完全使不上力了,用右手撑地会拉动伤口。
眾人这才手忙脚乱、小心翼翼地去搀扶刘辩。
两人起来后。
董白看著浑身是血的刘辩想要拍一拍他肩膀,表示认可,左看右看实在是找不到地方下手。
她双手攥著裙摆,说:
“刘郎官,你可千万別死了啊,本姑娘改日再登门道谢!”
刘辩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句话放在普通人身上那是关怀,但放在天子身上那可是大不敬。
不对她刚刚叫陛下郎官?
还有那小动作。
“嘶”
眾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董卓也是过来人,既然陛下没有点破,他也不会当著孙女的面去点破这层关係。
董卓心想:这次之后一定要加紧皇宫守卫,定然不能让陛下再出宫了,两人也就没有再见的必要,届时让这个刘郎官重伤死掉,也就没事了。
“送白回营”
“祖父,他……”
“回去。”
董卓率先让人將董白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