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边,久到他的腿开始发麻。他的手抬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敲门这个动作,他做了十几遍,每一次都在指节即将触到门板的那一刻缩了回去。 不是怕。他在战场上面对过数倍于己的敌人,从来没有怕过。他怕的是门里面那个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反应——不是怕他发怒,是怕他平静。萧衍越是平静,说明他心里翻得越厉害。一个从不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把什么都咽进肚子里的人,咽到最后,会撑破的。 他深吸一口气,叩响了门。 “进来。”萧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高不低,带着深夜处理公务时特有的那种沙哑。 顾长安推门走进去。书房里的烛火烧了大半,烛泪在铜台上堆成一座小山。萧衍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份公文,面前摊着一张京城的舆图,舆图上用朱砂画了几个圈,旁边写着密密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