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就好?
李怀珠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脸微微一热,又转过头去看那群小娃娃。
萨其马已经分完,蹲在角落里虎头虎脑的阿淳吃得最快,吃完了又跑过来,“娘子还有吗?”
李怀珠看看匣子——空了。
她蹲下来,摊开手给他看:“没了,下回我再多带些。”
阿淳又问:“那娘子下回什么时候来?”
旁边几个年轻姑娘又笑起来,堂兄一把把阿淳抱了起来,笑道:“这是你二叔该着急的事儿!”
话音落下,谢慈一下连耳尖都红透了。
李怀珠也不好意思地掩唇笑起来。
原来他家里人是这样的。
热闹,和气,小娃娃们满地跑,媳妇们凑在一起说笑,老头老太太坐上头看着,就像她上辈子见过的普通人家一样,和前世她姥姥家过年的时候一样,一大家子人凑在一起。
那时候的李怀珠也像这些孩子一样,手里攥着姥姥买的萨其马,吃得满嘴糖,呜呜渣渣地跑来跑去……
傍晚夕阳将落,一家子人都见了,谢慈朝她递了递眼神。
“那去我院里走走吧,这时院子里凉快,还有些花开着。”
李怀珠有些迟疑,小小声,“这……合适吗?”
谢慈笑了,“七夕看花怎么不合适。”
旁边堂姐听见了,赶紧朝他们挥手,“去吧去吧,晚饭还早着呢,慈哥儿院里新栽了几株木槿开得很好,这时候看最是时候。”
伯娘自然也笑道,“年轻人爱逛就逛去,不用在这儿陪老人家。”
李怀珠脸微微一热,同长辈们告辞。
两人出了花厅,往后院走去。
谢慈的院子里种着一丛竹,廊下摆着花草,最惹眼的就是株木槿,上头有开着淡紫色的花,一朵一朵缀在枝头,花瓣薄薄的透光,边缘微微蜷缩着,像绢做的一样。
谢慈温声道:“这株是去年搬进来时种的,没想到能开好。”
李怀珠回头看他,挑眉,“你种的?”
“嗯,”谢慈点头,“闲来无事。”
李怀珠看着眼前的木槿,伸手摸了摸花枝,“今日见着二郎一家人,我其实挺羡慕的呢。”
谢慈伸手握住了她的指尖,“以后也是你的家人。”
李怀珠一怔,抬头看他。
谢慈眉眼温和得很,“家里人都喜欢你,没看出来吗?”
李怀珠脸腾地红了,想抽回手,谢慈却握得更紧了。
“怀珠。”
李怀珠低着头不看他。
谢慈微微俯身,轻声道:“我今日很高兴。”
李怀珠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高兴什么?”
“高兴你在我身边。”
李怀珠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二郎。”
“嗯?”
李怀珠刚要说话,却发现他离得太近了。
谢慈的眼神从她眉眼看到鼻尖,最后落在唇上,他的喉结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再靠近。
廊下的风吹动木槿花瓣,几片淡紫色落在两人脚边。
“娘子可知《诗经》里有一句。”谢慈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