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丢了,丢人了。
一路上被西莱尔牵着跑来跑去,用父母带小孩的方式带着卡伊罗斯,谁知道一进到画里,人就走丢了。
生无可恋的卡伊罗斯蹲在原地,盯着地上的小草,愣得出神。
被扯进画里的时候,一瞬而来的白光太晃眼,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睛,弄得他现在连路都不认识,西莱尔也被晃没了影。
只留他在这里对着地上的小草相亲相爱瞪大眼。
原本那件黑白的女仆装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祭司服,蓝白相间的薄纱衣摆以及精致的银饰,无一不在告诉他,该去干活了,把人放台子上,然后去跳大神,一切献给劳什子神明。
他这辈子除了说过一切献给琥珀王之外,还真没祭过别的神。
更没像这样,一天换了好几套衣服,硬生生把回合制玩成了换装小游戏,也不知道是谁的恶趣味。
他起身望向这片孤寂之地,不远处薄雾弥漫,唯有一间教堂矗立,颇有一种暗黑系童话的感觉。
西莱尔不知去向,直觉告诉他,应该去教堂里找一找,祭司和教堂还是蛮适配的。
“西莱尔,”他确信,这里应该没有人能打得过他,那现在怎么安静是怎么回事,到这个地步了不早就应该战战战杀杀杀了吗?
这片空间满是虚无的味道,除了他和西莱尔,怕是连个活人都没有,呆久了说不定都得半只脚踏进自灭者阵营里。
他不喜欢多待,西莱尔也不喜欢。
自从来这里之后,坑他的关心他的都是西莱尔,他也理应去找他,不然帕姆如果发现回来的人少了一个,大概会伤心的吧。
卡伊罗斯不想看到列车长伤心,他望向那座孤零零的教堂,直觉告诉他,西莱尔肯定在那里。
更多的,是他很担心对方。
他缓步向前,慢行在这灰黯的薄雾之中,衣服上的银饰叮铃作响,连头发上都被别上了发饰,也不知道是谁弄的。
真是恶趣味。
“真冷清。”
教堂死灰,建筑冰冷,连杂草都没有,跟死了一样。
卡伊罗斯抖了抖衣摆上沾到的灰,他现在估是这里的祭司,和之前他们看到的那个女人一样。
只是,这连祭司也是一次性的吗?
为了不被人发现,查理斯那老东西下手还真狠。
那他现在,是要把西莱尔给祭给那玩意儿了?
呸,卡伊罗斯在心里啐了一口,他也配。
虽说自己是被西莱尔拐过来的,自己一路上也被当成一个玩具玩,还成了他的一个随身小挂件,还被逼着穿女装。
但是,那咋了。
胳膊肘不能往外拐,他的事可以回去找西莱尔算账,但现在,怎么能让别人欺负了。
从小的教育告诉他,如果是自己的资产,那就不容得别人染指,西莱尔现在是他的伙伴、他的朋友,是他拥有的事物。
他习惯用利益来衡量一段关系,却还从未发现,感情不是能用这些衡量的。
等真正明白这件事之后,他才能寻得到想要的答案。
“不会小西根本不在这里吧,”卡伊罗斯几乎找遍了每一个地方,别说线索了,连个活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