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颗蛋已经很习惯无聊了。不习惯也不行,作为没手没脚不能动的蛋,除了整天发呆也没别的事可做。就算想要斗嘴,也得顾忌时雨冬纪会不会发现。
就如同在东京一样,他们被时雨冬纪扔在客厅沙发上后,除了嘀嘀咕咕的讲悄悄话,也只能发牢骚了。
“变成蛋后居然连觉都没得睡了。”萩原研二痛心疾首,“我这辈子、上辈子、下辈子加起来还是头一回知道,原来时间这么难打发。”
松田阵平发出一声嘲笑的气音。
诸伏景光忧郁地叹口气,望着窗外,期盼哥哥能快点回来。
“小阵平,小诸伏,你们说,时雨君一直往外跑是干嘛去了?昨晚一直没回来,早上回来睡了一觉又出去了,他在东京出门得都没这么频繁。”萩原研二牢骚发完,开始每日例行的时雨冬纪研究会。
这研究会是萩原研二装模作样定下的,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一个懒得反对,一个心事重重没精力反对,于是就这么默认了下来。
毕竟除了他们真的无聊到长毛外,说句不好听的,三颗蛋的生死存亡都被捏在时雨冬纪手里。尽快摸清时雨冬纪究竟是个什么人,对他们也是迫在眉睫的需求。
“不知道。”松田阵平干脆利落地回答,“我们连他回长野要做什么都不清楚,怎么知道他整天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
“其实在东京的时候,我们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啊。”萩原研二忧伤地叹气。
“反正没干什么好事吧……”松田阵平嘀咕着,“你看他每天都在身上藏了些什么东西出去,又带了些什么玩意儿回来,这小子……啧!”
“但是他回长野,身上什么危险物品都没带。”萩原研二乐观地道,“所以应该不会做什么很出格的事吧……应该?”
因为时雨冬纪那句“解决后患”,三颗蛋的心一直都是悬着的,生怕他会在长野干出什么大事来。就算诸伏景光对自己哥哥有信心,也害怕被时雨冬纪有心算无心弄得翻车。所以原本的打算是只要见到诸伏高明的面,就算暴露在时雨冬纪面前,也要跟哥哥相认。
可没想到诸伏高明去了外地……一想及此,诸伏景光又忍不住叹气:“也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大约是明天上午十点左右吧,诸伏警官回来的时间。”
一道声音突然插嘴进来,一颗脑袋像鬼一样从沙发靠背后幽幽冒出,居高临下注视着三颗蛋:“还有,就算什么东西都不带,我也可以干很多出格的事哦。”
“噫!!!”萩原研二被吓得惨叫一声。这家伙什么时候回来的?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也被吓得警戒地跳起来,蛋身晃来晃去,将包挂扯得哗啦响。
“哎呀,原来你们不仅能说话,还能动啊?”时雨冬纪微微歪头盯着三颗蛋,表情就如孩童般天真好奇,只有眼瞳深处一片冷冽。他伸手戳了戳诸伏景光天蓝色的蛋身,拉长的声音含着笑意;“真——有趣——”
被发现了!诸伏景光的心里一片冰凉。
该怎么办怎么办?他的思绪急速转动,却像被卡住一样一时想不出怎么应对。最先回过神的反而是萩原研二:“你不知道我们会说话?”
“我该知道什么吗?”时雨冬纪收回手,注视着他们圆滚滚的蛋身。
诸伏景光与诸伏高明相连的亲缘线,已有大半恢复了金色,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身上,也有金色的亲缘线模糊显现。
“诶——?时雨君不知道的话,我们就更不清楚啦。”紫色的蛋看不出表情,萩原研二的声音却显得很是欢快亲切,“我啊,一醒过来发现自己变成了蛋,可是被吓得很厉害呢。时雨君知道原因吗?肯定知道的吧?”
“我不知道哦。”时雨冬纪将包挂从背包上取下来,摆在桌子上,“我只知道,你们是我从扭蛋机里抽出的小礼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