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昇轻笑,声音温柔许多。
阿恋极少见许昇笑,见哥哥笑,她弯下漂亮的眼睛,露出小梨涡。
阿恋性子软,胆子也小,夜晚间贴身婢女去行方便,她一听外面惊起的一道惊雷,眼泪汪汪地抱起枕头,光着小足,无声地跑到许昇的寝室。
许昇年幼,却早早跟在许秉钰身边学习帝王术,彼时不在寝宫,等他一回到寝室,疲惫地褪去外衣时,就感觉到有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抱着他。
向来警惕的许昇脸色一冷,他低头看去,对上泪汪汪的阿恋,她的小手攥着他的裤脚,站在床褥上,一抽一泣的小声。
许昇叹息,坐在床边,给她擦眼泪:“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阿恋奶声奶气带声颤:“怕。”
许昇将小小只的阿恋抱在怀里,他也不过是孩子,却比同龄孩子成熟,高挑,仅一身素衣,通透着天生的帝王气息。
他看到阿恋粉嫩嫩的足底,粘了些灰尘,他命人打些水来,把将她的足洗干净。
阿恋低着脑袋看着,圆滚滚的眼睛满是好奇。
洗完足,许昇便将阿恋送回她的寝室,有他在身边,还没回到寝室,阿恋便在他的怀中睡着。
阿恋六岁时,已有美人坯子的迹象,但走起路来不太稳当,一扭一顿,惹来不少其他贵公子的忍笑,她燥红了脸,回来就哭鼻子。
许昇往那一站,忍笑的贵公子一个劲的道歉,说看公主太可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阿恋自小受欢迎,许昇清楚,这件事也就过去。
许昇闲暇时,得到父皇的同意,他会抱着阿恋一同去放风筝,当风筝高高的飞起,他笑看仰头惊叹的阿恋,脸颊粉嘟嘟的说哥哥好厉害。
阿恋在他手里养得白白胖胖,放在母后手里,母后面色不显,但抱着阿恋明显感觉吃力,索性也就不抱了。
阿恋这个小傻瓜,要赖着母后抱,坐在母后的怀里,抱着她一声不吭。
虽然平时跟着哥哥吃住,但还是很想念母亲。
父皇一训斥她,阿恋抬起粉嫩嫩的脸,奶声奶气的说:“父皇,哥哥很用功。”
父皇就会心软,抚摸她的脑袋,没再继续训斥他。
许昇看阿恋肆无忌惮的赖在母后怀里,好些次他欲言又止,在看几眼许秉钰的脸色后,他嘀咕说:“母后,每次不抱我。”
阿恋要母后,他也要的。
母后笑盈盈的,跟阿恋笑起来一模一样,涌着她身上的梅花香,将他拥进和阿恋不一样的柔软中。
他闭上眼,红起了耳根,感受母后的温度,还要注意父皇的脸色。
父皇母后时常忙,陪伴他和阿恋的时间少,阿恋从小随他一起长大,他读书,她睡觉,他练剑,她在一旁吃东西。
偶尔她高兴了,就会喊一声软乎乎的:“哥哥真厉害。”
阿恋有时候也会古灵精怪,她偷偷在沙子堆里建立一家四口,拉着他说,发现前没有后没有的宝贝。
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她,一个是母后,一个是父皇,捏造着孩童稚嫩的泥土,看不清五官,但能看出阿恋的用心。
枯燥的日子里,还不算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