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
刘辩走到宫殿大门之前,吐出一口鬱气,抖了抖衣袍,抖掉浑身难受,咧开嘴顶著笑脸走了进去。
现在虽然还是董卓专权,但歷史早已悄然改变。
回到长乐宫,他只是一个女人的孩子,另外一个女人的丈夫。
宫女带著刘辩,径直走到后殿之中。
还没进门,刘辩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
抬头望去,一共三张案,案上摆著相同的菜餚,肉食,还有些许清酒。
所谓清酒,也不过是相对於浊酒而言,经过过滤、杂质较少、酒液相对清澈透明的粮食酒。
刘辩倒是可以提纯,但他眼下没这个心思,这个朝代的百姓连饭都吃不上,他既然坐到这个位置,总是需要做些什么的。
何太后居左而坐,唐姬坐在右侧。主位竟然空著的……
何太后正笑眯眯的看著刘辩,而一旁唐姬则是有些娇羞,嫩白的脸上掛著一抹緋色。
刘辩感觉有些不对,他这坐次於礼法不合,他有些拘谨。
所谓日久见人心,自从何太后解开心结,她就再也没有干预过刘辩朝政上的事情。
何太后可能不是一个合格的掌权者,却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她手上染过血,但从来没有碰过刘辩一根汗毛。
“辩儿来了”见到刘辩进来,何太后笑得越和善,向他招手喊道。
眼中不是穿著光鲜的天子,而是她十月怀胎的儿子,那个自己自幼就缺少母爱的可怜儿子。
刘辩憔悴的样子,她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辩儿?
刘辩心里警觉,看著何太后眼眶里快要溢出的母爱,又不由微微一嘆。
何氏说起来也苦命,一个屠夫之女,被捲入宫廷这样冷血的地方,还能一步步走到如今,成为最后的贏家。
这其中要经歷多少苦难,她从来没有提及过。
“拜见母后”
刘辩虽然不知道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知道两人不会加害他,於是恭敬有力地上前弯腰行礼。
“今日只是普通家宴,不用如此守礼。”何太后拉著刘辩的手,亲自为他卸下了朝服,然后从一旁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便服为他穿上。
何太后的手抚过他的肩膀,顺过他的腰间,他能感觉到每一个动作。
从衣领,袖口的整理,最后系上腰带,每一个动作都显尽作为母亲的温柔。
“母后”
刘辩轻轻呼喊。
“叫阿母”何氏说。
刘辩低著头,叫道:“阿母”
“嗯”
系上腰带,何太后围著刘辩转了两圈,仔细打量著一番,然后拉起刘辩的手,走到主位。
“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