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落下。
並不利落,甚至有些笨拙。
这是秦烈第一次用刀砍人,动作僵硬,力道也没用足。
却足够用了。
刀锋砍在汉子脖颈侧边,切开皮肉,砍断了气管和血管。
“嗬嗬。。。。。。”
汉子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漏气的声音,血喷涌而出,身体抽搐几下,便倒地不动。
可即便如此,秦烈的心臟剧烈跳动,握著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理智在告诉他,如果不杀,这人一旦缓过来,一定会报復。
而且对方很可能还有同伙,让他活著回去报信,后患无穷。
可情感上……这毕竟是杀人。
前世二十多年在文明社会的生活,让他本能牴触这个选择。
但这个世界,不是文明社会!
这里是乱世。
城外每天都有尸体被拖走,人命如草芥。
而且若是心慈手软,如今倒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秦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復了平静。
夜风吹过山林,树影摇曳,远处传来几声鸟叫。
他看著地上逐渐变冷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涌,但还是把刀在草丛上擦了擦,掛在腰间,便开始搜尸。
汉子身上东西不多。
左怀里有个粗布钱袋,里头装著七八十枚铜钱。
这不算小数,够买几个月的药膳材料了。
右怀里还有个皮质的腰牌,上面刻著几个字。
秦烈借著暮光辨认清楚:“鄴北边军,伍长,王彪”。
果然是逃兵。
秦烈心头一沉。
边军逃兵,这意味著麻烦,如果军队在追捕这人,或者城里有人认识这腰牌,都可能引来祸事。
他把腰牌翻过来,发现背面还刻著狼头纹饰,一时间也不知是何意思。
秦烈把铜钱收好,腰牌又放回了那人怀里。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这王彪的內怀竟然还有个夹层。
撕开一看,里面绑了个不大的油布包。
打开油布包,里头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和半块龙纹玉珏。
那玉珏一看就有年头,应该值不少钱。
秦烈当然不能將它留下给王彪陪葬。
至於那册子用麻线装订,封面无字,纸张粗糙发黄。
秦烈翻开第一页,瞳孔微缩。
上面赫然写著三个字:【摧山拳】
下面则是几个粗糙的人形图,摆著拳架姿势,旁边还有些小字標註运气法门。
武道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