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爱你,我爱你。想恨你,我不恨你。
01
□□在森鸥外的运作下逐渐步上正轨,你结婚后搬入了兰堂的别墅,虽然保密性不如以前,但安全性反而微妙地增加了。
23岁的你生活安宁幸福,每天便是睡到自然醒,抬脚下床踩到的是铺好了天鹅绒的地毯,别墅四季如春,你不时去渡边的花店,为你们的家增添色彩;织田倒是最近来的少,据说是又换了几个工作,现在这个老板过于严苛,估计马上就要辞职——
此外,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你跟福泽最近的来信互通稍微减少,这让你不禁想要探究原因。
千代也勤恳地发展着荆棘,势头迅猛,虽然总是见面的时候抱怨着首领的难当,但还是会在你的摸头下闭上眼睛,嘟囔着我知道啦,我会努力的。
而真田兄弟——你的思绪不禁有些沉重,他们的别扭倒是让你有些头疼,明明都已经知道对方的存在,一个在□□,一个在军方;一个不想做哥哥的拖累,一个不敢打扰弟弟的选择,却都全心全意地认定你。
虽然忠心值得赞颂,但是把你当传信筒你也是很苦恼的呀。你摸了摸花瓣,不小心碰到了尖刺,一滴血顺着手指流下。
你皱眉,旁边的男人恭敬地递来手帕,你接过来擦了擦。
哼着最近流行的歌曲,你缓缓向别墅走去,不由得分神想着最近千代说起的,前代的流言——为此擂钵街一些暗桩都有些震动。
也许可以问问兰堂,再让正人调查一下。你漫不经心地想,你的注意力还在骸音那边。
暮光从废墟上方斜斜劈下来。太阳正在下沉,但那光还是刺眼——金红色的、把一切边缘都烧熔了的刺眼。你抬手遮了遮眼睛,光从指缝间漏下来,把手指映成半透明的琥珀色,金色的光线直直射进你的瞳孔。
再一眨眼,你透过手指看到了从兰堂掌心炸开的金光,和旁边太宰赭色头发男孩的惊讶。
金色的光芒急速冲向你,快到你还没来得及开口叫他的名字。你认得那道光,他曾用它带你飞翔,用它为你挡住枪林弹雨,用它在你眉心落下一个比羽毛还轻的吻。
你这个刚刚从外面花园摘完花回来,不小心闯入的样子看起来与他们格格不入。
兰堂——不,兰波。他想起了一切。谍报人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将他这些年建立的全部冲垮。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会在玄关试探温度再走向你的男人,而是一个被使命与过往重新占领的躯壳。
现在,它朝你扑来,带着将一切物理抹除的决绝。中也瞪大了眼睛,太宰的手指动了动,他们都想阻止,都来不及。
你闭上眼,看上去像放弃挣扎,实际上打算让保护罩保护自己。
一道温柔的风吹来,像一只修长的手轻抚你的脸颊。
那道攻击在你面前消散了。不是被你妈妈留下的保护罩挡住——你戴着的戒指发出白色的光,一束光柱将朝着你的彩画集冲散,漫天金光落在你的身上,配上你的白裙,像是画中的精灵。
你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追查骸音组织了。
传说组织里有一个能够利用特殊材料制作异能道具的人,也正是因为这个,他们组织能力多变、难以追查。
你在心里无意识地重复着他的名字。
兰堂啊。
是那个在无数个你熟睡的深夜对着你的脸发呆、在每一个回来的夜晚带着你想要的书和鲜花,在横滨与你度过的的每一个冬天将你抱在怀里的兰堂。
他最爱你的时候,甚至提防了未来的自己。
你站在那道消散的光芒后面,手里的戒指滑落,掉在碎石堆里,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眼泪没等自己反应就流了下来,你都有些惊叹自己的演技。
泪眼模糊间,你忽然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是他,还是她。兰堂和妈妈,他们的影子在这一刻重叠在一起,让你甚至不知道该喊谁的名字。
太糟糕了。
你并非生来就是不懂爱的怪物,你也是人,有着与所有人类同样的血肉,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心脏一视同仁地在你的胸腔里跳动,也许你未来会被评价情感淡漠、手段残酷,但你目前为止的人生里,何时获得过长时间的平静?
兰波避开了你的目光。他继续战斗,和中也,和太宰,金色的异能方块在废墟间碰撞、炸裂、消散。
他尽量把你当成一个不存在的旁观者。彩画集却不自主地延伸出去,将你所在的地方笼罩成一个方块。你蜷缩在废墟的阴影里,背靠着半堵残墙。
心底的怒火姗姗来迟,情绪反应过来快要将你点燃,你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刚刚被手帕接住的血现在顺着指缝滴在地上。
与此同时你的头脑迅速思考,太宰在——那么多半与先代传言有关,但这个男孩——你想起了擂钵街的羊之王。虽然不知道这群人在你的注意之外又演了一出什么戏码,但你还是相信兰堂这样超规格的异能力者能够获胜。
到时候,再来跟他讨论讨论刚刚的行为。
你扯了扯嘴角,想到你解决了爸爸、解决了老师、解决了一切不安定的分子,你的天赋注定你要成为一个幕后之人,用尽谎言、挑衅、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