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谢天谢地,你们终于来了,修女们已经替你们收拾好房间了。”
看模样她的年龄尚小,眉眼柔和温婉,是一位亚裔,看来是院长妈妈考虑到语言问题,特地派了位能够和他们流畅沟通的人来,亚裔修女本名叫李圆,李圆还只是见习修女,于是保留了原名。
但她笑眼弯弯,说幸好还是原名,她还是喜欢原来的名字,她妈妈说团团圆圆的喜庆。
李圆转过身往大门口走去,麟谪回头和几人对视两眼,考虑到安全,麟谪走在队伍最前头,紧随其后的是燕山寒,毕竟刚才他们就见识到了那位大妖怪的厉害,就连一向主张轻松办事的麟谪也说不出“放平心态”这种话。
风不渡频频回望,他走在最后一个,生怕有人跟着他进了门,还是碧玉青拉了他一把,不然他能在阶梯上耽误很久。
趁着夜色,月光映在修道院陈旧的大门上,李圆轻轻拨开那扇门,发出苍老得仿佛能惊起一阵木屑的吱呀声,从房顶上扑簌簌掉下灰尘,麟谪朝旁边退了几步才避开突如其来的尘土。
他吁了一口气,真是好险,不然今天晚上还得洗一回头发。
燕山寒避得也快,就是跟在他身后的杨瑞雪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他眼睁睁看着灰掉在他脸上,连连打了好几个大喷嚏。
李圆腼腆地抽出一条湿毛巾递给杨瑞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院长妈妈搬到这里也是没办法,那些记者太缠人了,放心吧,干净的毛巾,你擦擦吧。”
几人紧跟着李圆进了修道院,最先步入的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长廊,两侧的壁灯只亮了一两盏,听小李姑娘解释是因为年久失修,一入夜修道院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导致不少义工和修女都不敢在夜晚走出房门,只有守夜巡逻的也才敢壮着胆子出门。
突然,风不渡猛地“诶!”了一声。
紧接着,跟在身后的几人挨个儿惊呼一句,如山脉起伏连绵不绝,麟谪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转头一看才知道是风不渡踩到松动的地砖,恍惚中被绊了一跤。
他持着多少要拉一个同伴同甘共苦的心理,然后扯了一把碧玉青的外套,碧玉青又扯了不归,环环相扣,是人都要夸风不渡玩的一手好计谋。
还得是燕山寒下盘稳,被杨瑞雪拉了一把还是没摔,麟谪不忍心看同事丢脸,于是别过了脑袋——其实是他自己觉得颜面丢尽。
灯光昏暗,麟谪才打开手机手电筒就被眼前巨大的挂画吓了一大跳,那是一幅圣母圣子图,或许是年代久远,装裱在金色画框中的肖像遍布裂痕,甚至部分区域的颜料都掉了几块。
就静静地从天花板上悬下来,像是自缢的尸体。
按理来说,这样的肖像一般是挂在礼堂的,因为能更好的展示画像,如果是挂在走廊的墙上倒也还说得过去,但是像这样悬挂在天花板上的真真是前所未闻。
于是他问道:“这是?”
李圆的声音从前面飘了过来,她讲话慢慢的、润润的,任凭谁听都会觉得她脾气好,事实好像也是这样,她眯着眼憨笑时像只绵羊:“我也不懂,刚搬来这里的时候院长妈妈也吓了一大跳,但我们也只是借住在这里,就也没把它当回事了。”
“挂在这里也蛮好,总比丢在角落里好,也能看见。”
麟谪嘴角抽了抽,这话好像也不能这么说,不过说不定西方有自己的风水文化,放在这里能添好运也说不准,但大半夜被这个吓一跳的人绝对是走了霉运的,三魂估计都要吓掉两魂。
从李圆的口中得知,修道院外面的森林本来就邪门得很,她们大部队是幸运,夜晚出门,还安然无恙地来到了修道院。
她这么说是因为接下来在夜晚打算穿过那片松林的人都被整惨了,在森林里兜兜转转了好几天才走出来,然而发现眼前的还是那座修道院的时候,都吓惨了,几天不敢出门,在忏悔室里求了几天,礼堂里拜了几天才能心安。
见习修女看向麟谪,认真道:“所以你们到天黑了还没来,大家都很担心。”
似乎觉得这句话有些太严肃了,李圆嘿嘿笑了两声:“其实是院长妈妈怕新招的员工又出事,你们前几个老师和护理员都出事了,所以他才这么担心。”
说完这句话,李圆才意识到出大事了,她颇有些懊恼,她怎么跟个漏勺似的什么都说了,万一这几个人被吓走了怎么办,这次知道自己话多,她下回就应该少说点话了,李圆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然后一言不发又赶在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