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城郊看守所。
孙汝成穿着看守所统一的棉服,剃了个寸头,正焦急的坐在会见室等着见律师。
这次来访的律师姓梁,他四十来岁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非常斯文。
见到孙汝成,梁律师率先开口:“孙总,我必须得跟您说,您现在面临的局面非常不好。”
孙汝成皱了皱眉,“我花钱请你来,不是让你来跟我抱怨的,我需要你帮我想办法,最起码先让我从这出去。”
梁律师点了点头,“那我就直说了,被治安官扣下的那张三万块支票,对您来说十分不利。”
“我跟治安官那边说过了,支票是借款,不是我买通阿彪的钱。”
“您说没有用,法律讲究的是证据。”梁律师压低声音,“支票上有爱多办事处的章,还有你的签名。深城那边已经查到这些钱跟阿彪有关,而且更麻烦的是平头已经认罪了。”
孙汝成攥着听筒,塑料壳被他捏的咯吱响,“他供出什么了?”
“供出是阿彪给的钱,说让他们去宏达厂搞破坏,而且他为了脱罪,还把所有罪行都推给了阿彪,最关键的是阿彪现在失踪了。”
孙汝成一下站起来,“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出不去了?”
旁边的看守大声呵斥孙汝成,“你给我坐下,要是不想会见我现在就让你回去。”
孙汝成胸口起伏几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坐了回去。
梁律师继续说道:“现在治安官不只查深城那边的事,还将四九城的事并案处理。而秦勇科技那边把材料全部上交,还准备提起民事诉讼,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孙汝成脸色难看起来,“那就是说,秦勇科技想把我往死里整。”
“也可以这样认为,魏勇那边确实没打算放弃追责。”梁律师说道,“我建议你先别乱说,支票的事就咬死了说是借款,阿彪那边你也要说是员工个人行为。”
孙汝成冷笑道:“这些我当然知道,你还有什么能帮我的吗?”
梁律师摇了摇头,“暂时来看,不能。因为对方证据齐全,我只能按照现有的证据帮您开脱,但结果不好说。”
“对了,爱多总部的许副总到四九城了。”
孙汝成眼前一亮,“他出面要保我吗?”
“没有,据我所知他们目前忙的焦头烂额,华北区局面很乱,退货、撤柜、要保证金的电话不少,他们很大一部分精力都在这上面。”
孙汝成咬着牙,“我已经想到了,他们巴不得我去坐牢,然后将华北区的权力抓在手里,怎么可能管我呢?”
梁律师看着他,“那您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他吗?”
孙汝成声音低了下去,“你告诉许副总,华北区不能散,经销商必须稳住,柜台也不能撤。只要我出去这些账我都能算回来。”
梁律师皱了皱眉,“孙总,我觉得你现在最该想的是如何减轻罪行。”
“减轻罪行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只有总部保我,我才有机会出去。”孙汝成眼神沉下来,“而且魏勇不是想看我倒霉吗?我需要你跟许副总说,只要我能出去,爱多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梁律师叹了口气,“好的,话我一定带到,但您最好也有个准备,这次不一定很快能出去。”
孙汝成的脸抽搐着,他沉默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