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织命者」只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炸开。
她的身形下意识向后退去,后背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你……你……?!”
她瞪大眼睛,话到嘴边却碎成一团,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你看起来有些紧张?”周牧笑呵呵地放下手里的《圣经》,像老朋友见面一样,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又带着点包容。
他随手一指,一张椅子凭空出现在织命者身后。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聊聊怎么样?”
织命者没有坐,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周牧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每一根神经都在嘶叫着“这不对”——周牧是被裁定模式亲手拆分的,绝不可能在此刻出现。
祂的意志被分成了五份,不可能重新聚合,不可能坐在这里,不可能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但问题是,这个手持《圣经》的男人,无论气息还是神魂,都确确实实是周牧本人无疑。
这就好比一个亲手被你杀死、被你分尸、被你埋葬的人,有一天突然出现在你家中,笑呵呵地递给你一瓶快乐水,对你说:“嗨,好久不见。”
这特么简直吓死人了好吗?!
周牧自然也知道不能再吓她了,语气也放缓了些:
“我知道你的疑惑,织命者。甚至知晓,单凭我一人的智慧,绝对无法战胜于你。”
他话音未落——织命者身后的电视屏幕突然跳转,画面从贝洛伯格新闻变成了一间装饰华丽的大厅,风格介于实验室和宫殿之间。
大黑塔端坐在一张高背王座上,翘着二郎腿,紫色的丝袜包裹的玉足在鞋尖轻轻晃动,鹅颈微扬,居高临下地看着屏幕:
“哟,居然到这个「时刻」了?剧情推得挺快嘛。”
“黑塔……你……?!”
织命者何许人也,几乎在一瞬间便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周牧:
“你是周牧在「墟界」的守护者化身?!”
真聪明,只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周牧心中感慨了一句,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叫我「雅利洛周牧」、「守护者周牧」、「西装周牧」都可以。”
“不过我需要纠正你一点。”
他呲了呲牙:
“周牧这个个体,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客观意义上的‘分身’。”
“每个我,无论是神明的我、平民的我、贵族的我、商人的我、学者的我、奴隶的我、工匠的我……本质上都是我。”
“我们从未有过主次之分。”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但眼底的杀意却愈发浓烈:
“在那9860次重启、无数个人格被归于一人过后,我们便从未在意过谁来主导本体的活动。”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只要能拯救世界,只要能让叙事升格,只要能将我的爱人、朋友、家人乃至此方叙事下可爱的生灵们尽数拯救……哪怕我身死道消、哪怕我化作女身被肆意凌辱、哪怕我神魂筋骨尽毁——都无所谓!”
话音刚落,一道光幕陡然出现在织命者与周牧之间。
上面,赫然演绎着周牧和黑塔在「墟界」女儿国颠鸾倒凤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