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迢迢选择忘了你,那便说明她不想要你了,何必再来纠缠。”
屈青凝着他怀中只露出半张脸的姑娘,不语,但脸色奇差,挡住了越晏的去路。
“呵。”
半晌,只传来屈青的一声冷笑。
“你做梦。”
屈青不可能,不可能再放弃她。
纠缠?
“她只是一时忘了我,我有的是法子让她想起我,想起她喜欢我这一事实。”
“是,你固然有的是法子,可迢迢她怨你,不肯记你,这是事实。这些天来,我看她为你流尽了眼泪,生了病,好不容易忘了你,刚快活过了几天日子,你又来苦苦相逼。屈大人是聪明人,事无不挽,何不止损,放过她。”
“放过她,还是给你可乘之机?越晏,你以为我不知你是何心思?”
“是,我心思不纯,可我字无不实。你去问先生,她掉了多少眼泪,郁郁寡欢多少天!”
越晏想到遥京如何都好不起来的精气神,想她总吃得少,话说得少,心像飘在空中落不到实处,眼里好似看不见他,不免心痛,“迢迢被你伤了心,眼里看不见人,嘴里吃不下饭,夜里怕睡也睡不好,你如今还要来纠缠,你当真喜欢她?”
明明走前他已经将话说得那么绝情难堪,却还是惹她伤心了。
屈青沉默的短短几瞬,越晏把话头抢过去。
“我知道你是平西北祸乱的大功臣,是为了盛国安定挺身而出的义士,盛国百姓从此以后都会记着你,念着你……”
“可我只想要遥京。”
“你……”
“我不要谁记着我,我只要遥京记得我,我只要她一个人。”
冥顽不灵。
二人争执不下时,依偎在越晏怀里的遥京无意识缩了缩身子,越晏将她裹紧了,眼神关切,见她没醒来,稍稍松了口气,转而看向屈青,眼神瞬时变得凌厉,“走开。”
屈青没再拦他们。
雪隐隐闪光,银白的光划过他的玉容,好似划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一墙之隔,越晏将人放回床上,给她掖好被衾,伴坐在一旁。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俯下身,轻轻问她,“迢迢,你会怪我么?”
遥京睡得熟,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很难不让人知道,她在做一场美梦。
于是,越晏爱怜地拂过她的脸,又问:“迢迢做何美梦了,明日告诉哥哥,好不好?”
越晏本也没有真想要她回答的意思,坐了一会儿也打算回去了。
离开前,他弯下腰,唇在她的脸上触了不过一瞬,他低垂着眉眼,听她浅浅的呼吸。
……有些不想走了。
可是下一瞬,低浅但熟悉的嗓音传进他的耳中,引起他的一阵颤栗。
他贴近她的唇,不肯相信自己听到的。
直到睡梦中地姑娘张开唇,重复着。
“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