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曾在某天夜里,偷偷亲吻。
虫鸣鸟叫,皎月相照,以他们的关系,做这事也并没有天崩地裂。
天地间所有照常,遥京却记得心跳的速度和敲打的声音,咚咚敲响着她的心。
凭心,他们退不回兄妹,亦不能再做彼此的唯一。
他们都明白。
……
越晏的手冰凉。
只是如若她不握住,她就永远不知这温度。
越晏垂目,正能看见她低垂着的脑袋,揪着身前衣裙的手和起了皱痕的衣裙。
他伸出手,却又在半空滞住。
……她在害怕他吗?
他的所作所为,让她感到悲伤了吗?
越晏望了望他的手,又望了望她低垂着的脸。
他不该,不该还这样,他哄骗了她一次还不够,如今还要再蹉跎她的多少年华。
可放手让她跟屈青远走高飞,越晏也做不到,那光是一想到,就会心痛。
她的事,他做不到麻木,做不到不关心不在乎。
越晏陷入心魔,额间滴出汗滴。
幸好不是眼泪,幸好不是眼泪……越晏深深地望她一眼后又移开。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再多一眼,再多一眼,他毫不怀疑,眼泪会毫无顾忌地滴落。
“哥哥。”
越晏收回的手被遥京截断,遥京看他,他却不再多看她一眼。
他们总是这样错过。
他伸出手时,她逃避;她勇敢时,他胆怯到不敢再看她一眼。
他竭尽气力,才能忍住不在听到她说话时没出息地哭出来,可她轻而易举,用两个简单的称呼让他再不忍再听。
曾经象征着他们最为亲密关系的称呼,此时听来却像是砒霜入喉,令他肝肠寸断。
卿卿,他的卿卿,何不怜一怜他。
遥京总后知后觉,后知后觉她的兄长过于沉重的心思,后知后觉他过于沉重的眷恋。
这时候瞧见他侧脸淌下的泪,才发现他在难过,难过到连肺腑都快要被吞吃干净。
“阿晏!”
遥京慌里慌张想到从前亲近时喊他的称呼,本紧握着他的手腕的两只手,这时候也手足无措地捏着他的掌心。
遥京毫不嫌弃,抱着他冷冷的手,在唇边亲了一亲。
她轻声问:“我使你伤心了是不是?”
“你为我三心二意,朝三暮四而伤心难过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