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淞无奈,只能方向盘转右,车子还没停稳,清棠心急的解开安全带下车。
皮卡车地底盘偏高,下过雨的地面湿滑,她穿的又是高跟鞋,落地时一个没站稳,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右腿膝盖往下有明显的擦伤。
“啊。”
她疼得低呼,眼眶瞬间红了。
骆淞吓懵了,火速下车绕到副驾,弯腰想去扶她。
清棠拒绝他的帮助,十分狼狈的爬起来,工整的白色套裙上印满深深浅浅的泥点。
“受伤了?”
他强盗似挡住她的去路,呼吸稍显不稳,“我问你话,伤到哪里了?”
“让开。”
清棠不想搭理他,这段时间被他冷落的郁气一股脑反上来,越想越烦闷,推开他闷头往前冲。
她往哪里走,骆淞便往哪里挡,来回几次把她惹怒了,抓起小包用力往他胸口砸,泄愤似的几下暴击。
这种程度的发泄对骆淞而言没有任何杀伤力,他默默承受着,还在关心她的伤势。
“你给我看看伤口。”
她恨恨的剜他一眼,猛地抓起他的手臂,在手腕处深深地咬了一口,用上吃奶的力气。
等她发泄完那股无名火,稍显懵怔的看着渗出血的牙痕,下意识用衣袖去擦,擦着擦着忽然委屈的哭了,头微低,肩膀轻轻颤抖。
骆淞一时百感交集,语气明显放软,“哭什么?很疼吗?”
她不说话,只是哭,抬头的瞬间,那双楚楚可怜的泪眼撞进骆淞眼底,他胸口隐隐发疼。
“我都不知道你现在这么讨厌我。。。。”
她很艰难地开口,豆大的眼泪跟珍珠一样往下掉。
“你放心,我会去和骆爷爷说,请他帮你换一个老师。”
“你不想见到我,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清棠抽抽搭搭的说完,抬手擦拭下巴处的泪水,饶过他想去路边打车。
骆淞用力抓住她的手腕,闭着眼睛不断深呼吸,似乎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最后败下阵来。
“我知道了。”
清棠狂吸鼻子,“什么?”
他把她扯回身前,深谙的眼底多了一丝无奈,“话说清楚,我只上课。”
“你还想干嘛?”
“不想干嘛。”
她眨了眨眼,“不想吗?”
他一时哑然,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歪了。
见她的情绪逐渐平缓下来,他拽着她回到副驾驶,想到她腿上还有伤,单手环住她的腰,很轻松的把她抱上车。
骆淞没急着回到车上,低头查看她腿上的伤势,膝盖下方有大片擦伤,隐隐有鲜血渗出。
这台皮卡车一般都是小头在开,所以车上配有小型医药箱。
骆淞拿出棉球和消毒药水,小心翼翼地帮她处理伤口,听见细微的吸气声,温柔的用嘴轻轻吹。
清棠垂眼看着他专注的样子,不禁破涕为笑。
“骆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