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父亲可不像你这么鲁莽。”玉奴一边说,一边在心里觉得自己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去集市上找指甲花买就好,路上看见一群汉人官兵,就动了嘚瑟的劲儿,非要劫个营耍耍威风。但凡是脑子正常的人都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偏巧劫的是守城的将领,偏巧又遇上自己这个过分聪明的小孩,一切都是宿命吧?人但凡头脑发热一次,便一定会得到命运的惩罚。
“他不鲁莽他去抢?”夏之衍几乎喊出来:“他一辈子都在忏悔当年的愚蠢。”
“我看你父亲也是……”玉奴考虑到自己的身份,忙改了口:“过于单纯,所以才会被你母亲接纳。”帕米尔王的确鲁莽,但也确实有人格魅力,没有人对他恨的起来。
“我不单纯吗?”夏之衍有几分吃味:“我就喜欢你而已。要不是为了你,也不会做这些。谁想到最后还成了被你讨厌的理由。”
玉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讲明白了其实就是这么一回事。她决定和夏之衍讲和。
“如果你能善待百姓,做一个好君主。善待我,不要控制我、欺压我,我也许就不会讨厌你。”
“我现在想做的不正是这个吗?”夏之衍道:“你若瞧不上我的能力,可以亲自去管。我南夏新立,可不像大周,有那号后宫不能干政的规矩。你放手去做,有我撑着,你不用跟朝臣斗智斗勇。”
毫无反驳之处。玉奴不响。
“我们中了一样的毒,所以我们是夫妻。”夏之衍忽然甜蜜的笑了一下,复又靠在了玉奴身上:“你今晚对我真好,如果一直这样,我宁可天天都被毒。”
这情话攻势太猛,玉奴着实招架不住。就这样吧。这也是如今的乱局中最好的解决方法。
第二天,玉奴和夏之衍要审那活捉的杀手,碰巧帕米尔王已经审完出来。
“居然是我的老朋友萧楚雄的旧部。”帕米尔王摇摇头:“萧楚雄是打西域的战神,你看看你,急着称帝,触了霉头。两国交战,哪还有什么朋友交情可言?”
“萧楚雄的人?”玉奴惊呼:“不可能!”
夏之衍也惊讶了一下,很快稳了下来,“你确定吗?”
“毒箭是谁给的?”玉奴立刻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说是萧楚雄的亲信带来的,有兵符。”帕米尔王道,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儿媳妇居然也知道萧楚雄,扬着眉毛很是好奇。
“不好,他一定是被抓了!”玉奴登时心凉了半截。
夏之衍看见玉奴的样子,十分后悔带她一起来,昨夜刚刚达成的一致,难道又要因此重新来过吗?他心下顿时急躁起来。来来回回要的就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怎么就是不可能做到?
“那我发兵去救他?”他真诚的看着玉奴的眼睛。玉奴没想到他会如此说,镇静下来。想了一下,问道:“你在大周不是有很多细作吗?没有听说此事?”
“目前来说,没有。”夏之衍怎会放过萧楚雄的消息?
?“兵符是假的吧?”玉奴发现了真相。
“兵符不可能是假的,只有将军自己才有。”帕米尔王觉得玉奴异想天开。
“如果发兵符的地方造一个一样的呢?”玉奴道。自己在皇宫里造的暗器,都能被夏之衍完全截获,一一复制,想来皇宫里自己造几个一模一样的兵符,也不过是很简单的事。
帕米尔王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张大嘴巴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周人真是聪明。”
“父王,您的淳朴美德是儿臣最尊敬的。”玉奴说的是真心话。她希望这个老头儿颐享天年就好,再也不用被阴谋诡计耍的团团转。
“这个好查。”夏之衍也不信是萧楚雄派的人,萧楚雄不是一个会用毒药来杀人的人。事实上,他和玉奴心里都有了答案,否则玉奴也不会彻底死了回大周的心。
“萧楚雄想杀你是很正常的,他爱的只有他的玉奴,大周皇帝赐给他一个公主也取代不了。如今公主又被叛国者夺走,娶为皇后,他为国除敌,也除掉让自己名节受损的女人,这一切顺理成章。”帕米尔王有自己的看法:“怪你雄鹰。你做这么大的事,还把我和你母后瞒的密不透风,称帝哪是办个登基仪式这么简单的事?你在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父王,事情已经发生了,解决就好。孩儿知道你欣赏萧楚雄,孩儿也敬他是个英雄。不然我派人去和他协商,请他来南夏也好。”夏之衍想来想去,留着萧楚雄在大周,到底还是不妥,玉奴惦记着萧楚雄,薛攀可以拿萧楚雄做棋子,一切都不稳妥。
“他不会答应的,那叫叛国。”帕米尔王扬了扬手:“你不要在战场上碰见他,否则我会伤心一辈子的。”
“父王,我们已经有过承诺,雄鹰不伤害萧楚雄,萧楚雄也不与雄鹰为敌。”玉奴一定要把这话当着正直淳朴的帕米尔王的面讲出来才安心。
“有这回事?”帕米尔王好奇:“什么时候说的?你见过萧楚雄?”
夏之衍忙轻轻的拉了一下玉奴的手,生怕前几个月的事说漏了嘴:“送亲的时候就说过的。还多亏你和他关系好。”
“所以你们肯定这次不是萧楚雄派的人暗杀?那他怎么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旧部呢?”帕米尔王还是没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