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睁开眼,又一名祈祷者出现了,他看上去像一位帮派成员,浑身满是刺青,一副不好招惹的模样。
“神啊,我要懺悔。”
男人平日里谁都看不惯,唯独对神父很是恭敬。
“你做错了什么?”许小柚问。
“我害死了一个女人。”男人语气沉重,“我眼睁睁看著我的同伴玷污了她,却什么都没做。”
“她的男友欠了我们很多钱,我们找上了她,想以此做威胁。”
“你为什么会成为帮派的一员?”
“为了偿还贷款。”帮派成员说。“我的父亲欠了当地政府很多钱。有一天他消失了,那些人找到了我,將我赶出了房子,如果我不为他还钱,他们会把我的器官卖到黑市上。”
说著,帮派成员擼起了自己的衣物,向许小柚展示肚子上的疤痕。
“为此,我已经卖掉了我的一半脾臟和一个肾,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
“可我还想活下去,替黑帮做事我可以获得钱,也许再过二十年我就能还清那笔钱,也许。。。。。。”
帮派成员没再说下去,要表达的意思却已不言而喻。
“我明白了。”许小柚点头,“神会宽恕你的罪过,请离开吧。”
第三个人走了进来,她浑身湿漉漉的,长发遮蔽住了她的面容,许小柚注意到了对方苍白的肌肤,那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肤色。
“神啊,我要懺悔。”
女人没有张嘴,许小柚却听到了对方的话语。
“我欺骗了我的男友,他的事业本该一帆风顺,可我的母亲得了精神方面的疾病,需要一大笔钱,將他帷幕的信息泄露给了一家公司的人,他因此被开除了,欠上了一大笔钱。”
“为了免除牢狱之灾,他不得已向黑帮借钱,过上了顛沛流离的日子。”
“他带著我辗转了无数城市,可黑帮还是找上了我们。”
“这都是我的错,与他无关,我要为他懺悔。”
“神会宽恕你们的罪过。”许小柚说。
“神啊,我要懺悔!”一人跪在地上鬼哭狼嚎,“有人逼我开出一张假的病例单,她的母亲得的是威尔逊病,可我开出了精神分裂的病例单。如果我不这么做,就会失去这份工作。。。。。。”
“明白了,神会宽恕你的罪过。”许小柚轻嘆一声。
“神啊,让我懺悔吧。我是一名职业放债人,为政府卖命。工作大概是选中一些特殊的家庭,为他们製造意外与巧合,想办法让他们背负债务。。
“
“你又是为了什么?”许小柚问。
“为了钱。”放债人诚恳地说。“这是一个会吃人的世界!没有钱,我在我的世界寸步难行,不这么做我真的会死的,我的同行都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与巧””
“神。。。。。。会宽恕你的罪过。”
“我不知道该从何开始懺悔,我是政府的官员,与公司来往密切。我在政策上为他们大开绿灯,默充了他们做出很多越线的事情,器官交易、贩卖人口或是走私违禁品。我知道这会伤害无辜的人,可如果不这么做,他们就会想办法换一个更听话的。”
“踏上这条路的第一刻我就后悔了,可我无法再抽身。”
“我没有勇气试著了解那些无辜者的经歷。我还曾除掉过一名竞爭对手,我僱人挖了他的黑料,买通了黑稿和几名杀手,想必他也是这么做的,如果不解决掉他我就会被他解决。”
“宽恕我的种种罪过吧,神父。”
许小柚挥挥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可她不能辞去这份工作,因为她是“命运”,垂怜世人亦是她的命运。
许小柚索性闭上了疲惫的眼睛,不再倾听祷告者的苦难。
任由记忆的洪流,將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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