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袭来,温意浓险些轻呼出声。
咫尺之遥处,男人眼帘微垂,正仔细将膏体涂抹在她的身体上。
修长有力的手指带着白色膏体,从她的脚踝开始,就那么一点一点,向上推移。
脚背,小腿,包括膝盖后侧那处敏感的腿窝。他逐一涂抹,温柔摩挲,指腹在每个部位长久停留,打着圈儿地揉。
不知是错觉还是真实,温意浓甚至能感觉到,在男人耐心又细致的动作下,那些膏体似乎侵入了她的身体,她的骨血。
她脸红了个透,咬紧下唇,浑身抖个不停。
凉感细腻的膏体,带着冷冽香气,在他手指的揉按下一寸寸浸透她皮肤。这个过程没有痛感,并不难受,甚至可以说是舒服的。可她就是忍不住发抖。
仿佛一场对她身体的彻底洗礼。
莫少商的动作缓慢,轻柔,神态专注到病态。
温意浓紧紧咬住唇瓣,感觉到每一寸被他触碰的皮肤都在发烫,沸腾,燃烧,都在热情记忆他指尖的形状……
一条腿涂完,接着是另一条。
同样的缓慢温柔,同样的病态专注。
然后是手臂……
这回不只是脸蛋,温意浓的耳朵脖子全都被染成烟粉色。
她唇瓣蠕动几下,试图用恰当的沟通打破这池令人窒息的静默,可话到嘴边滚几圈,又只能默默咽回。
说什么呢?
夸这位雇主先生调香调得真好,真是全能达人?
还是责怪他不征得她同意,二话不说就直接把香膏往她身上抹?
最重要的是,她到底是哪根筋没搭对,为什么要乖乖听他话,自投罗网跟他走进这间画室?
就在温意浓羞恼的光景里,莫少商已经涂完她两只手臂。
他动作稍顿,蓝黑色的眸透过镜片看着她。
“还有这里。”他忽然说。
温意浓懵了懵,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男人的指触碰到她的锁骨。
极轻的力道,修长指尖沾着残留膏体,从她锁骨一端缓慢滑向另一端,动作熟稔而优雅,仿佛在用画笔描摹天鹅的颈项。
温意浓微仰头,下意识屏住呼吸。
下一秒,感觉到男人的指沿着锁骨向上游走,摩挲过她纤细的颈侧,最后,停在她粉软娇红的耳垂下方。
最敏感的颈侧。
“……呜。”温意浓唇微张,轻轻闷哼出声。
莫少商手指游移,轻揉着掌心这截纤细美丽而又脆弱的颈项,感受女孩脉搏的狂跳。
那失序到近乎疯狂的律动让他兴奋,也让他痴迷。
一层黏稠的暗色逐渐浮出眼底,莫少商注视着指掌下的东方姑娘,眼神病态灼热,像兽王放肆打量起送到嘴边的幼鹿。
然后,他俯下身。
薄唇贴近女孩滚烫的耳廓,轻声说:“心跳这么快。是害怕,还是喜欢?”
温意浓用力咬住下唇,不说话。
得不到回答,莫少商也不追问,只是很轻地笑了下,而后再次从瓷罐中取出膏体。
香膏依次抹上温意浓的锁骨,心口,颈窝,后颈。
男人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放肆抚摸她后颈的软肉。
温意浓想要抗拒,但身体不会撒谎。
在周而复始的温柔抚摩下,完全是本能反应使然,她眼眸逐渐盈上水汽,雾蒙蒙的,在他指掌下不由自主地仰起脑袋,浑然一只享受按摩的小猫。
莫少商将女孩所有的身体反应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