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意浓不受控地倒下去。
一旁,莫少商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挡在女孩额头与冷硬的车窗之间。他脸色平静,迟疑两秒,随后便腕骨微动,以掌心为枕,托住她滚烫绯红的脸颊,动作轻柔而又小心翼翼,将她的脑袋放置在自己的大腿上。
年轻的中国女孩双眸紧闭,长睫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
似乎觉得他微凉的掌心很舒服,她像撒娇的小猫,无意识地紧贴上来,蹭了又蹭,自动在他怀里调整成一个更舒适的睡姿。
调整完,还直接把他的腰当成了抱枕。两只纤细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来,一把熊抱住。
紧紧的。
“……”
莫少商垂眸,仔细端详起怀中毫无防备的女孩。
她闭着眼,双颊因醉酒而泛起淡淡的粉,比平日里更多几分纯欲的媚态。长睫浓密,红唇微嘟,呼吸均匀绵长,让人联想到偷喝了蜜糖后,心满意足睡去的小动物。
娇憨可爱。让人心生怜惜的同时,又催生出人骨子里的破坏欲。
想要抱住她,吻住她。
狠狠地占有她,揉碎她。
再一口一口,吞进肚子里。
莫少商抬手,指背轻轻抚过温意浓细腻温热的脸颊,蓝黑色的眼底深处暗流汹涌,仿佛酝酿了场足以吞噬一切的海啸。
“晚安。”看着这张恬静的睡颜,他无声道,“做个好梦。”
*
第二天,温意浓是被一阵头痛给唤醒的。
眼皮似乎有千斤重,她皱着眉,艰难地睁开双眸,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喉咙也干得发紧。
她坐起身,呆呆环顾周围:莫氏庄园里的她的卧室。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是一件干净清爽的棉质睡衣。
咚——
一个巨大的问号从天而降,砸在了温意浓脑袋上。
奇怪。
她昨天晚上不是陪莫少商去参加晚宴了吗?记忆里,她好像还跟他跳了一支舞来着……然后呢?发生了什么事?晚宴结束后她是怎么回的庄园?她身上脸上这么清爽干净,还换了睡衣,又是什么时候卸的妆、怎么洗的澡?
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温意浓疑惑极了,揉着发痛的额角,试图拼凑起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
就在这时,“砰砰”,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她连忙下床,趿拉上拖鞋过去开门。
门打开,走廊上站着的是管家衡叔。
温意浓清了清有些干哑的嗓子,努力挤出一个笑,招呼道:“早上好呀,衡叔。”
“温老师,早安。”衡叔弯了弯唇,将手中端着的一个白瓷小碗递给她,“厨房刚熬好的,温度正好,您喝下会舒服一些。”
温意浓不解。接过碗,一瞧,碗里装着红褐色的汤汁,看不出是什么。
“请问这是……?”
“是醒酒汤。”衡叔笑着回答,“您昨晚喝得有点多,先生怕您今早醒来会不舒服,特意吩咐我们为您准备的。”
喝多了?
温意浓眉心微蹙,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多时,一些混乱而模糊的回忆片段如同退潮后裸露的礁石,逐渐涌入她脑海:塞巴斯蒂安热情洋溢的笑颜,莫少商那双隐含薄愠的蓝黑色眼眸,还有宴会上那些五颜六色、口感清甜却后劲十足的漂亮果酒……?
难怪她晚宴后半程的记忆那么模糊,原来是喝断片了!
那她喝多之后,除了跟那个法国人塞巴斯蒂安互加了微信好友外,还干了些什么?
记忆的闸门开启,更多画面争先恐后地浮现出来。
她貌似还拉着莫少商,长篇大论,吐槽了一番他的性格和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