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要感谢我的叔叔,白正勛导演。谢谢您刚才在领奖的时候,由於过度紧张而忘了提我的名字。”
被当场点名的白正勛尷尬地用手捂住了脸。
台下的笑声在放映厅里掀起了第一波声浪。
白时温的目光从白正勛身上移开,落在崔真理身上。
“还要感谢我的搭档崔真理,没有你在电影里贡献的精彩表演,就不会有我今天的奖盃。”
白时温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
“还要感谢我的母亲,尹惠子女士。”
“她这会应该睡了。”
“但我还是想说—请为您的儿子骄傲吧。”
“他正站在全世界最古老电影节的领奖台上,周围坐著全世界最好的导演和演员。”
“刚才给他颁奖的人,是《海上钢琴师》的男主角。”
“而您的儿子,拿到了这座奖盃。”
他低头看了一眼沃尔皮杯。
“很重的一座。”
台下的人听完翻译。
掌声再次响了。
白时温等掌声过后继续说:“我的叔叔白正勛导演刚才在感言里已经感谢过一轮了,但我还是要再说一遍。感谢一路走来的每一位剧组成员一摄影、录音、灯光、美术、场务。谢谢你们。”
然后他歪了一下头:“还有我的堂妹,恩雅。在哭吗?”
电影宫侧厅。
工作人员休息区。
这里是场馆为非持证隨行人员留出的等候空间,几排摺叠椅靠著墙摆著,角落里有一台掛墙的液晶电视,正在同步播放salagrande內部的闭幕式直播信號。
白恩雅坐在最靠近电视的那张摺叠椅上。
朴志勛坐在她旁边。
两个人盯著那台液晶屏,一动不动。
早先白正勛拿未来之狮的时候,白恩雅就已经哭了第一轮。
旁边一个义大利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大概以为她家里出了什么事。
好不容易收住了。
然后堂哥拿了影帝。
第二轮直接升级成泄洪。
她盯著电视屏幕里那个站在演讲台上问她“你是不是在哭”的人。
用纸巾捂住了脸。
使劲摇了摇头。
朴志勛坐在她左边。
他的状態比白恩雅好一点。
好一点的意思是,没有哭出声。
但他没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