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结局的基调先定死,然后倒推前面的节奏。终点確定了,路逕自然就出来了。”
白正勛盯著他看了两秒。
“有道理啊。”
他把牙籤叼在嘴边,用滑鼠將光標拖到时间线的末端。
粗剪版的结局。
画面亮起来。
白时温饰演的尚勛倒在巷子里。
脸上是延喜弟弟的锤子砸出来的血,眼睛半睁著,瞳孔失焦,呼吸一浅一浅的。
远处传来进球后的狂欢声。
镜头一切。
光化门广场。
几万人穿著红魔啦啦队的t恤涌上街头,喇叭声、欢呼声、太极旗摇动的声音匯成一片潮水。
全国在庆祝。
角落里在流血。
狂欢与暴力的並置,讽刺感拉满。
但现在,白正勛突然有了个新想法。
他从素材库里翻出另一组镜头。
画面里,一条窄巷。
延喜的弟弟穿著深蓝色的工装夹克,手里拎著一根铝製球棒,正在一户民宅的铁门前来回踱步。
催债。
他在催债。
铁门里面有哭声,女人的,隱隱约约。
弟弟举起球棒,砸在铁门上。
鐺的一声,铁皮凹进去一块。
白正勛又从素材库里拉了另一条。
远景。
延喜站在巷口,手里拎著两个超市塑胶袋,刚买完菜回来。
她望著弟弟的背影,停住了,两个塑胶袋从手里慢慢滑下去。
白正勛把两条素材拼在一起,调了一下剪辑点。
然后加了一个叠画的特效。
弟弟的身影在延喜失焦的视线里慢慢虚化,轮廓开始变。
肩膀变宽了,身高拔高了一截,拎著球棒的姿势从粗暴变得更粗暴。
尚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