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里安的心跳一滞,罕见地在皇帝陛下面前愣了神。
曾经多诺万作为他的特别助理向他效忠的场景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弯下的膝盖和落在脚背上的吻,他都记得,而多诺万回归皇室后数次拒绝见他的情形同样历历在目。
多诺万应该是……恨他的吧?
作为生来尊贵的皇室成员,却对臣子的孩子下跪宣誓效忠,甚至卑微地亲吻过他的脚背,这样的耻辱又怎么会轻易忘记?
他清晰地记得当时多诺万看着他的那张笑脸,却也理解多诺万在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会多么痛恨当初的卑躬屈膝。
时光无法倒流,那个落在他脚背上的吻无法收回,跪下的膝盖无法再回到原来,而他和他的关系,也再回不去曾经的亲密无间。
阿斯里安的喉结不自觉滚动,手指紧紧攥在一起,只觉得有些呼吸不上来。
他迟疑地看向胡因赛德,作为臣子,他本应该立刻答应皇帝陛下的安排,但——
“陛下,我想知道,亲王殿下是否愿意同我结婚?”
阿斯里安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他刚刚才因爆炸案被调查,被外界冠上野心家的帽子,他清楚自己此时其实应该更加顺从皇帝陛下的安排,以表示自己的忠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质疑皇帝陛下。
胡因赛德坐在宽大的桌面后,瞥了阿斯里安一眼:“怎么,如果多诺万不愿意,你就也不会答应?还是说,你本就不愿意和他结婚,只不过想用他做借口推掉这桩婚事?”
他说话时很平静,阿斯里安却浑身发冷,当即跪下低着头说:“不,不是的,陛下。”
胡因赛德笑了一下,阿斯里安低着头看不见他的神情,内心更加不安。
“好了,不要这么惊慌,我只是好奇问问,不是要责怪你什么。”
胡因赛德是这样说,阿斯里安却不敢真正放松下来。
胡因赛德慢悠悠地说:“多诺万自然是愿意与你结婚,不过,他虽然是我的孩子,是帝国亲王,但我也不会强求你和他结婚,你可以根据你自己内心的想法回答我。”
胡因赛德莫名笑了笑:“你应该也对多诺万愿意和你结婚的目的有所猜测吧?好好想想,阿斯里安。”
这并不是难以猜测的事,很显而易见的答案,无非,就是为了达成某种报复。
过去阿斯里安带给多诺万的屈辱,或许会以同样或者更甚的方式,回击在阿斯里安身上。
“我……”阿斯里安仍旧低垂着头,声音中满是难以决断的犹疑。胡因赛德也不催他,反倒是端起杯子,慢慢品尝杯中的咖啡,顺带等阿斯里安给他一个答案。
片刻后,阿斯里安抬头看向胡因赛德,说:“陛下,我想好了。”
……
周五晚上18:00
帝国皇帝陛下的生日晚宴正式开始,皇室官网上同步直播胡因赛德在宴会开始时的讲话。
一如既往,皇帝陛下感谢了全帝国在过去的共同努力和所有人对他的祝福。
镜头在皇帝陛下的面容上停留,随后又扫过了旁边的王储殿下和难得出现在外界面前的多诺万亲王的脸上。
屏幕上瞬间被弹幕占满,除了“皇帝陛下万岁”“皇帝陛下生日快乐”之类的话,就只剩“好帅”“太帅了”和无数“亲王殿下请和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