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打扰到别人,叶倾星也就随他去了。
忽而想到上次他被邰诗诗带到京城,这么轻易就跟别人走了,可不是好习惯。
“小国,上次你为什么跟着那个姐姐离开学校?”
她语气严厉,叶倾国虽然智力不高,倒也会察言观色,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姐姐生气了,回到座位上坐好,低头委委屈屈地说:“她说要带我去找姐姐和妈妈,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姐姐和妈妈了,我想你们。”
“……”叶倾星听着孩童般的话,有些心软,但还是板着脸道:“以后不可以再随便跟陌生人走,听见没?要是再有下次,你就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可是……”叶倾国辩解,“诗诗姐姐不是陌生人,我以前见过她,她还给我巧克力吃……”
叶倾星凝着叶倾国懵懂无知的脸庞,一时没了话。
在小孩子的眼睛里,好人与坏人可以用一颗糖来定义,他们无法从本质上区分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她说得再多也无益。
“小国。”她换种教导方式,语气松软了几分:“以后,不可以跟姐姐和姐夫以外的人走,知道吗?”
叶倾国不懂,“为什么?”
叶婉星星底深深涌出一股无力感,却还是笑着摸了摸叶倾国有些扎手的脑袋瓜,“听姐姐的话,除了姐姐和姐夫,其他都是坏人,记住姐姐说的话。”
叶倾国神情依旧懵懂,却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哦。”
景博修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叶倾星的焦虑,拍了拍她的手,安慰似的道:“慢慢教导,别急。”
大约是受到男人沉稳淡然的气场的影响,叶婉星星底的无力感渐渐消散。
下午一点,飞机准时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
陆师傅开车在机场外等着。
景博修这两天的电话一直就没有断过,都是公司打来的。
回家的路上,他又接到一通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景博修语调平静地回:“你们先把人稳住,等我过去再说……我现在有事,晚点过去……”
从他泰然自若的表情和不紧不慢的语气,看不出是不是有要紧的事,但是他之前的话,分明公司那边有紧急的事等着他去处理。
而他说的有事,是跟叶倾星领证。
两人说好了回了京城第一件事就是去民政局把结婚证领了。
叶倾星想了想,说:“你有事就去忙,我们可以明天再领证,正好我也有些累了,想回去睡觉。”说着,她往靠背上靠了靠,手背掩着唇打了个哈气。
景博修看着女孩乖巧懂事的眉眼,眼底滑过温柔的情绪,伸手攥着女孩的柔荑,细细摩挲。
车子在南山墅8号院大门口停下,叶倾星刚下车,张婶就从别墅里跑过来,“先生、太太终于回来啦!”
景博修想将叶倾星送进别墅里,叶倾星拦住他,从他手里夺下行李放到地上,笑道:“你去忙吧,有张婶和小国,累不着我。”
景博修定定地盯着女孩娟秀的小脸瞧了片刻,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好好休息。”
叶倾星笑着点头,“别太累,我在家等你。”
看着景博修的车离开,叶倾星转身向张婶问候:“张婶。”
张婶端详着叶倾星的脸,心疼道:“太太瘦了,唉,你母亲的事你也不要太难过,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着。”
提到周翘翘,叶倾星眼眶微红,“谢谢,我明白的。”
张婶拉着行李箱,叶倾国被安排抱着周翘翘的遗物,一个上了锁的木匣子,叶倾星拎着自己的手包。
跨进别墅大门的瞬间,叶倾星似有所感,回头往后看了看,别墅门口的路面空旷,只有远处停了辆白色轿车,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看。
叶倾星皱了皱眉,目光落在远处那辆白色轿车上,“张婶,那车是谁家的?”
张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道:“不知道,已经停在那边两三天了,再不开走,估计物业要来拖车。”
叶倾星点点头,又看了几眼,收回视线,进了别墅。
或许是错觉吧,那辆车她以前没见过,不像是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