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清楚,宁屿从前归我管,现在案子在我手上,往后生死定论,也全由我说了算。”
“你们当着我的面,骂他,辱他,否定他,等同于挑衅我,等同于不把我这个队长,不把我背后的规矩与底线,放在眼里。”
他声音微微一顿,语调平淡,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家族威压,整个楼道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
“我宫家在云城立足三代,军政商三界,规矩我比你们懂,底线我比你们清楚。”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
“往后谁再敢私下议论宁屿一句是非,再敢当众出言侮辱、落井下石、擅自定性。”
“不用走队里处分流程。”
“我亲自让他,从警务系统彻底除名,永世不得录用,连带身后所有牵连,一并清算。”
轻飘飘几句话,没有一句怒吼,没有一个脏字,却比任何训斥都更有威力。
职级上,他是直属上级,一言可定他们的职业前途。
家世背景上,他是根基深不可测的宫家继承人,动一动手指,就能让他们所有人再无翻身余地。
赵坤一行人脸色惨白,浑身发冷,站在原地连头都不敢抬,之前的嚣张刻薄,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与慌乱。
他们从来没想过,明明已经亲手签下通缉令、当众划清界限的宫银屿,会在这个时候,不惜亮出家族底牌,不惜得罪所有人,以身为盾,把宁屿死死护在身后。
宫银屿看着他们噤若寒蝉的样子,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冷冽漠然。
“听清楚了?”
几人慌忙点头,连声应是,连一句反驳都不敢有,灰溜溜地转身就走,连头都不敢回。
楼道里,瞬间恢复死寂。
宫银屿站在原地,身姿依旧挺拔冷硬,脸上没有半分多余表情,没有心疼外露,没有自责流露,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看不见。
他所有的疯狂、所有的执念、所有的心疼与坚守,全都藏在那句“我宫银屿的人”里,藏在这场不惜一切代价的雷霆镇场里。
他不能当众说“我信他”。
不能当众说“他是冤枉的”。
不能当众表露半分私情。
可他能用自己的职级、权威、前途、乃至整个家族的底气,挡在他身前,封住全世界所有的恶意与非议。
他们可以不信你。
可以骂你。
可以定你的罪。
但只要我活着,就没人敢,当着我的面,动你分毫,辱你半分。
夜色渐深,灯光落在他身上,拉出孤冷而坚定的影子。
远在黑暗仓库里的宁屿不会知道。
在他万念俱灰、心死成灰的时候。
那个他以为亲手放弃他、当众宣判他罪名的人。
正站在流言的最中心,以雷霆之势,以身为盾,扛下所有恶意,拼尽一切,护他最后的体面与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