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
纸上赫然是正式下发的通缉令,加粗的字体刺眼无比——嫌疑人宁屿,叛变投敌,缉毒在逃。
而最末尾,签名处那三个字,力透纸背,熟悉得让他心脏骤停。
宫银屿。
一笔一划,都是他刻在心底的模样。
“我没骗你吧。”楚临渊看着他瞬间惨白如纸的脸,笑意冰冷,“他签了。当着全警局的面,亲手给你定了性,亲手划清了界限。”
“你在这儿为他死撑,不肯松口,不肯屈服,守着你们那点可笑的信任。”
“可他在外面,已经放弃你了。”
宁屿的视线死死定格在那个签名上,喉咙发紧,腥甜之气猛地涌上口腔,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血吐出来。
“他没有。”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依旧带着一丝偏执的倔强,“他是被逼的。”
“被逼的?”楚临渊低笑出声,像是听到了最天真的笑话,“宁屿,别自欺欺人了。这世上,但凡有一丝退路,他都不会签这个字。”
“他签了,就说明在他心里,职责、前途、大局,终究比你重要。”
“你对他而言,已经是一颗可以舍弃的棋子了。”
“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你是叛徒,连你最信任、最爱的人,都亲手定了你的罪。”
“你守着这点清白,还有什么意义?”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在最痛的地方,不留半分余地。
宁屿别开脸,不再看那张通缉令,可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伤口在疼,骨头在疼,可最疼的,是心口那个空荡荡的地方。
他知道楚临渊在攻心,在挑拨,在逼他崩溃。
可他没办法不疼,没办法不心碎。
那张纸,那个签名,是真的。
全世界的定论,是真的。
他身陷地狱、百口莫辩、孤立无援,也是真的。
宫银屿,我不怪你。
可我真的,好疼啊。
与此同时,缉毒大队办公楼,一片死寂。
通缉令正式下发,文件传遍全网,警队内部通报会结束,所有人看向宫银屿的眼神里,有敬畏,有唏嘘,却再也没有半分质疑。
铁证如山,队长签字,尘埃落定。
宁屿,是定了性的叛徒。
走廊里空荡荡的,偶尔有警员路过,都低着头快步走过,不敢多看办公室一眼。他们都知道,宫队和宁屿从前关系最亲近,如今亲手签下通缉令,心里必定不好受。
可没人知道,那不是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