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去做生意的,不是去打仗的,生意是聊出来的,不是逼出来的。“
长孙冲攥紧了布袋。
“记住了。“
“还有……“李渊想了想,又掏出一张小竹简,塞进长孙冲手里,“去外面的时候,若是有顺水物流的分號,需要求助的时候,拿这个,报朕的名字,他们会照应你。“
长孙冲把纸条收好。
“谢太上皇。“
“少来这套。“李渊摆了摆手,“滚吧滚吧,別在这碍眼了,回来记得给朕带点好吃的啊。“
嘴上说滚。
眼睛却一直看著长孙冲走到楼梯口。
长孙冲在楼梯口停了一下。
回头。
冲李渊笑了笑。
乾乾净净的笑。
十岁半的孩子,笑起来还是有几分稚气。
长孙无忌和长孙冲走出大安宫。
夕阳掛在城墙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长孙无忌走在前面。
长孙冲走在后面。
跟半个月前进书房时的队形一模一样。
可又不一样了。
半个月前,长孙冲跟在后面,心里揣著忐忑。
现在,长孙冲跟在后面,心里揣著踏实。
走到宫门口的时候,长孙无忌忽然停了。
“冲儿。“
“嗯?“
“你出发那天,为父不去送你。“
长孙冲愣了一下。
“你娘去送就行了,为父……“长孙无忌顿了顿,“政务繁忙,还有许多事没做。“
说完,大步往前走了。
不回头。
长孙冲站在原地,看著阿耶的背影。
宽肩,直腰,步子沉稳。
跟平时一模一样。
可长孙冲看见了。
阿耶的右手,一直藏在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