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血丹没了?
肉也没了?
那他妈的怎么打仗?
他想起今天白天那场血战,想起那些被抬下来的伤兵,想起自己身上还在疼的伤口。
没有疗伤药,那些伤兵能活几个?
他想起自己刚才用一千点点数换来的金刚不灭体。
没有气血丹,他拿什么练功?拿什么突破?
哦,不对,他不需要这些。
他想起那些每天操练的士卒,那些靠著几两肉乾补充气血的锻体境。
没有肉,他们拿什么撑下去?
一股怒火从心底涌起。
他在心里疯狂破口大骂:
你们他妈的在京城爭权夺利,爭一个破郎中,爭得我们边关没药没肉?!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每天在城头上跟狄人拼命?
你们知不知道今天八个打一个,老子差点死了?
你们知不知道那些伤兵,等著疗伤药救命?
爭!爭!爭!
爭你妈个头!
周雄还在骂。
“老子已经派人去京城了,去催,去求,去跪!可那些人管吗?他们只管自己能不能捞到好处!谁管边关將士死活?”
他停下来,看著厅里那些人。
“从今天起,所有物资限量供应。疗伤药只给重伤员用,轻伤的自己扛。气血丹暂停发放,等物资到了再说。肉食减半,优先给城头轮值的士卒。”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
“撑住。撑到京城那边有个结果。撑到那个破郎中的位置有人坐上去。”
万一撑不下去呢?
厅里一片沉默。
没人说话。
能说什么?
说什么都没用。
周雄挥了挥手,疲惫得像老了十岁。
“散了吧。”
眾人沉默著散去。
李金水走在最后,脑子里乱成一团。
走出府衙,外面已经黑了。
他站在台阶上,看著夜空。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可他觉得,这天,快塌了。
他回到住处,猴子和二狗正在院子里等他。
见他回来,两人立刻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