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江小川连忙摆手,“就是……有点热。”
陆雪琪看了眼窗外明媚却不燥热的阳光,没说话。
傍晚,陆雪琪回了小竹峰。
她走进自己那间素净的竹舍,关上门。
走到靠墙的竹製五斗橱前,拉开最下面一个抽屉。
抽屉里没有別的,只有剑穗。
满满一抽屉,五顏六色,月白,浅蓝,竹青,淡紫,鸦青……都是江小川这些年陆陆续续送给她的。
有些编得歪歪扭扭,流苏长短不一;有些稍微工整些,但也就那样。
每一个,都被她仔细收著,按时间顺序排列。
她拿起今天这个新编的浅青色剑穗,看了看,然后轻轻放进抽屉里,和其他的放在一起。抽屉几乎要被塞满了。
她看著那一抽屉丑丑的、却承载了无数时光和心意的剑穗,手指拂过它们,冰凉的指尖似乎也染上了些许温度。
她看了很久,才轻轻合上抽屉。
又过了两日,曾书书鬼头鬼脑地摸上了大竹峰。
他怀里揣著个小布包,东张西望,確定没人看见,才溜达到江小川屋外,敲了敲门。
“老江!是我,书书!”
江小川正靠在床头翻一本閒书,闻言道:“进来。”
曾书书推门进来,先探头探脑看了看,见只有江小川一人,鬆了口气,笑嘻嘻凑过来:“老江,气色不错啊!看来陆师姐照顾得很周到嘛!”他挤眉弄眼。
江小川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少废话。找我干嘛?”
“嘿嘿,来看看你唄。”曾书书把怀里的小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包用油纸包好的蜜饯果子,还有一小坛酒。
“喏,给你的。蜜饯润喉,这酒是我爹藏的,补气活血,对你身子好。”
江小川看了眼那酒罈,泥封完好,透著股陈年酒香。他笑了笑:“谢了。上次的人参还没谢你呢。”
“咱俩谁跟谁!”曾书书摆摆手,搓著手,脸上堆起諂媚的笑,“那个……老江啊,你看,我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也表示表示?”
江小川警惕地看著他:“表示什么?”
“就……那个御兽的法子啊!”曾书书眼睛发亮,“你就教我嘛!我保证,绝对不外传!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江小川头疼:“我真没骗你,我就是打了它两下,它就赖上我了。这能有什么法子?”
“不可能!”曾书书不信,“肯定有诀窍!你是不是怕我学会了抢你风头?你放心,我学会了,肯定只收一只,不,半只!就收个小灰的崽就行!”
江小川:“……小灰是公的。”
“公的也行啊!”曾书书口不择言。
江小川懒得理他,拿起一块蜜饯放进嘴里。蜜饯酸甜,带著果香,味道不错。
曾书书见他不鬆口,眼珠子转了转,又凑近些,压低声音,表情更猥琐了:“那……要不,咱不说御兽。说说……別的?我上次给你那本蓝皮书,你看了没?怎么样?是不是……嘿嘿,绝品?”
江小川一愣。蓝皮书?什么蓝皮书?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被他隨手塞怀里,后来被雷劈,衣服都碎了,那书……好像也不见了?
“什么蓝皮书?”他茫然。
曾书书急了:“就我上次在……”
他话没说完,忽然觉得后脖颈一凉。
一股冰冷的、带著凌厉剑意的气息,毫无徵兆地瀰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