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镜头:“这不同於仅仅依赖某个特定粉丝群体或者某个区域市场的短期热度。”
“那种热度很耀眼,但可能不够持久,就像烟花,绽放时很灿烂,但你很难指望它照亮整片夜空。”
“真正的恆星是靠自身持续的质量和引力发光的。”
记者立刻抓住了话里的刺:“你是在指《银河护卫队》主要依赖漫威的粉丝基础吗?”
马修笑了,笑得很得体,但眼神里没有温度:“哦,我没有特指任何电影,我只是在谈一种创作理念。”
“漫威当然有了不起的成就,他们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宇宙,拥有极其忠诚的观眾。”
“但有时候当一个作品过度依赖已经熟悉並热爱这个配方的观眾时,它在尝试走出这个舒適区,去吸引那些全新的的全球观眾时,可能会面临一些挑战。”
“它的长处在某些新环境下,也可能变成一种局限。”
採访视频一出,剪辑版十分钟內就衝上了youtube热门。
评论区前排迅速被解读占领:“翻译一下:你们漫威就在自家粉丝圈里自嗨吧,出了北美谁认识你们?我们诺兰的电影才是全球通吃的恆星!”
“这阴阳怪气的水平,我给满分,明明每个字都在踩《银河护卫队》,但就是不说名字。”
“局限?直接说离开漫威粉丝就不行得了唄!”
“马修以前人设不是温文尔雅的德州绅士吗,这次攻击性有点强啊,看来预售压力是真大了。”
“急了,他急了!看到《银河护卫队》预售在北美咬得这么紧,全球票房又被中国数据嚇到,开始上价值搞拉踩了。”
漫威作战室。
“砰!”
古恩导演把平板电脑往桌上一扔。
他难得地爆了句粗口:“whattheheli?这傢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
凯文·费奇还算冷静,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他在塑造一种敘事,《星际穿越》是普世的、深刻的、面向全球成年人的!”
“而我们是地方的、粉丝向的、面向年轻人的,这是在爭夺那部分中间观眾的心智。”
“我们不能直接回骂!”
宣传总监皱著眉头:“那会显得我们气急败坏,正好落入他的圈套里。”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转向了陈寻。
陈寻正看著屏幕上马修採访的片段,表情没什么波动。
等片段放完,他才开口:“他说得其实有一部分是对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我们確实有强大的基本盘,漫威粉丝、年轻观眾、还有因为《速激6》和我个人关注过来的。”
“这是我们的优势,不是短板,他非要把它说成局限,是想让我们自己怀疑自己。”
“那怎么回应?”古恩问。
陈寻想了想,拿起自己的手机:“他不是喜欢聊恆星和烟花吗?”
几分钟后,陈寻的推特更新了。
没有视频,没有长文,只有一张图片和一句话。
图片是《银河护卫队》电影里的一张剧照:
星爵、卡魔拉、火箭、格鲁特、德拉克斯五个人,刚刚经歷一场恶战,灰头土脸,精疲力尽地靠坐在米兰诺號的舱壁边。
但他们都活著,彼此的肩膀挨著,格鲁特的枝条轻轻搭在火箭头上。
背景是恆星环绕的星空。
画面狼狈,却有种劫后余生的温暖和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