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周围凭空出现了无数根无形的钢针,从四面八方同时扎进他的穴位里,针尖穿过皮肤,穿过肌肉,穿过筋膜,直达骨骼表面。
每一根针都在他的骨头表面轻轻刮过,那种酸麻胀痛混合在一起的感受,让他的大脑几乎要爆炸。
楚涛的惨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到最后声音已经嘶哑得只剩下气声。
他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嘴角在不停抽搐,下巴上全是口水混合着血丝的液体。
瞳孔在剧烈收缩放大,眼球上的血丝越来越密,密到整个眼白都变成了暗红色。
他的那个地方处依然是又痒又灼热,那种感觉和他的意识一样被放大了数倍,下半身像被架在火上烤,又像有千万只虫在咬,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楚涛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挣扎。
他想昏迷,想逃避,可意识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他想死,可他的身体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楚涛能做的,只有承受,无边无际地承受。
江澄声音很平静,“楚大少,滋味如何?”
楚涛嘴里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他眼神都是哀求,都是彻底投降的意愿。
江澄看着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出现了。
他没有再点穴,而是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准了楚涛的小腹。
一股雄浑的真气从他的掌心涌出,无声无息地没入楚涛体内。
这一手,已经超出了点穴的范畴,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真气操控术。
江澄打入楚涛体内的那道真气不是一股,而是两道,一阴一阳,一冷一热,像两条蛇一样在楚涛体内游走。
它们不走经络,不走血脉,而是直接作用于楚涛的神经系统和内分泌系统。
两道真气在运行的过程中,会不断刺激楚涛体内的痛觉神经末梢,将这些信号放大到极致。
不仅如此,它们还会干扰楚涛体内各种激素的分泌,让他在痛苦的同时,还要承受情绪上的剧烈波动。
一会儿是极度的恐惧,一会儿是难以克制的愤怒,一会儿是铺天盖地的绝望,一会儿又是莫名其妙的狂喜。
各种情绪像走马灯一样轮番上阵,每一种都来得极其猛烈,让他在精神上承受着和肉体上同样残酷的折磨。
楚涛彻底崩溃了。
他的惨叫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嘶吼,嘴角涌出一股股白沫,混着血丝,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
干涩的眼球在眼眶里疯狂转动,肌肉的痉挛已经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
可所有这些,都比不上他那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