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一翻白眼。
“你净嘮那没牙的话,谁的便宜都想占,第三条腿给你打骨折。”
陈守財哈哈大笑,也不演了,又坐回自己的凳子。
“你自己先跟我俩扯犊子的。”
李奇忽然来了一句。
“陈秀芬不是你女儿,她亲爹是谁?”
噗嗤一声,陈守財嚇得一个没坐稳,连人带凳子向后倾倒,变成了滚地葫芦。
李奇很满意,马比的,占自己便宜,嚇不死他个老登!
他稳稳噹噹坐下,顺手拿起一个韭菜盒子放进嘴里。
“哎呦喂,这玩意味儿太正了,大娘,再给我烙二十个唄。”
陈大娘此时听到动静跑出来,看自己老头在地上跟个翻盘的王八似的,手舞足蹈的起不来,李奇却像没事人一样,还在吃韭菜盒子。
气得拿手里的擀麵杖杵了李奇后基醸好几下。
“你个瘪犊子,跟你大爷说啥了,给他嚇这样?
你嚇唬完人倒是给扶起来啊。
就知道吃,噎死你个损种。”
陈大娘费挺大劲才把陈守財扶起来,浑身摸一遍,確定老头没事儿。
“咋了当家的,李奇说啥给嚇这样。”
“他问我芬儿的亲爹是谁?”
陈大娘闻言也嚇了一激灵,手里擀麵杖直接掉到地上。
“你这个瘪犊子玩意,瞎说啥呢。
芬儿是我从小一把屎一把尿养活大的,她亲爹还能是谁?”
李奇几口把桌上的四个韭菜盒子都炫进嘴里,一打嗝那味儿,一言难尽。
然后抹了一把嘴角的油。
“你俩可別演了,当时一户姓陈的人家带著大芬儿逃荒进东北,冻死在路边。
剩下这么一个女孩。
我听说过,你俩结完婚一直没孩子,村里人开始说閒话,陈大爷的老娘都要送你去庙里栓娃娃了。
后来忽然就有了陈秀芬,閒话才慢慢没了,可还是有人说你俩是从別地方捡回来的孩子。
直到三年后,你大儿子陈优出生,谣言才止住。
我今天上门来,是想告诉你们,芬儿姐真正的亲人怕是找著了。”
“不可能!”
陈守財一拍桌子。
“当年老陈家逃荒过来,一家九口人不是冻死,就是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