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肉燉进火锅里,酒都倒上了,李奇才笑眯眯开口。
“大姨,今天特意过来,是找我有啥事儿?”
其实卢艷芳刚才说的话吧,水分有点大。
什么救命之恩不存在的,至於盖仓房,他俩辛苦送的预製板尺寸不对,根本用不上,到现在还在仓房深处堆著呢……
要说这些年,跟李奇家最好的肯定是二姨卢艷华,李奇也愿意去走动。
大姨家吧,因为大儿子和二女儿都在市里有工作,多少带点小骄傲,觉得自己跟村里的其他百姓拉开了一定距离。
走路鼻孔就有点微微朝天。
大姨拉著李奇的手,语气里有不少埋怨。
“李奇啊,你这事儿办得就不对。
你二哥二嫂本来有买卖,你给他俩拉拔到市里,挣上了大钱。
这毕竟是你亲哥哥,我也不说啥。
可我今天听说,你给卢政淳都安排了个俏活,去把方向盘了。
咱们牛心镇,满大街打听,能当司机的有几个人?
你现在这么大能耐,咋就不想著你大姨呢?
俺家你三哥聂树刚两口子都在家里待著,找不著活挣不著钱,我这一天到晚愁的觉都睡不著……”
李海盯著火锅里的肉,忽然插了一句嘴。
“睡不著觉你找个夜班上唄,正好市场雇打更的,一个月给20块钱呢。”
唐春燕一个电炮就过去了。
“吃你的肉吧,嘴闭上別说话。”
李海疼得齜牙咧嘴,也不敢反抗,继续拿筷子夹肉。
被李海打完岔,卢艷芳的情绪又不咋连贯了,那种兴师问罪的气势也不太足,老太太又反应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还有个事儿,你小哥聂树伟,你看咋样?”
李奇认真端详了一下。
聂树伟今年21,长得怎么说呢,跟大姨夫聂真武特別像,不用做亲子鑑定那种。
缝眼,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睁著还是闭著,还吊眼梢子。
塌鼻樑,薄嘴唇,一米六二的身高,一百七十多斤的体重,往那一坐跟弥勒佛似的。
满嘴黄板牙。
此时聂树伟嫌自己妈太磨嘰,直接跟李奇说道
“小弟奥,我妈啥也说不明白,你听我说吧。
我是这么想的,你都能找到省里部长的女儿当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