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自沈家。
“哐当”一声,长隐公子手中的茶杯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却因为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不曾摔破。
长隐公子双手颤抖,想要捡起茶杯,却又觉得茶杯捡不捡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柔和剑出现了,他的希望出现了……
“真的看清楚了吗?”长隐公子还是问着这句话,脸上的茫然那么深,仿佛任何一句否定,都能击败他。
这个人,这个人永远像谪仙一样无悲无喜,谁见过他有这样的脆弱和茫然?
见此,白衣死士不忍地别开了眼,然后点了点头。更多的话语,他也说不出来。感谢上苍,感谢上苍让柔和剑出现,感谢上苍让主子的执念有释除的机会!
见到白衣死士点头,长隐公子的茫然终于消失。他扬了扬嘴角,露出了一个无声的笑容,两眼却有泪淌了下来。
并没有多少激烈,也没有呜咽哭声,他就这么开心笑着,然后有泪落下。
长隐公子双手覆面,遮住了自己的笑容和眼泪。他此刻的心情,无法述说,脑中仿佛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响起:“呐,这就是柔和剑,你偷偷学了去,没有人会知道的。”
他最终,没有学会柔和剑,那样卓绝的一家,也在大定消失殆尽。幸好,幸好,上天垂怜,还有一个人活着,那一家,还有血脉!
在长隐公子心中,这十余年来,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了。
他还活着,除了他,不会是别人,一定是他!
想到这里,长隐公子便想笑,这一动嘴角,眼眶中的泪便落得更凶了。
谪仙人,谪仙人啊。
白衣死士没有出声打扰他。或许,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长隐公子十余年来的执念,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此刻长隐公子心中有多喜悦。
一主一仆就在这茶室内,感受着柔和剑出现带来的震撼,一种名之为失而复得的喜悦,渐渐在茶室内漫延开来。
良久,长隐公子才放下手,问道: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在现场?还有谁知道柔和剑?
他的声音,依旧冷清平静,若不是眼中有红润、脸上有水迹,谁也不知道他曾流泪。
在喜悦过后,长隐公子首先想的,就是扫清京兆城门外的手尾:绝对不能让柔和剑让别的人发现!
白衣死士回道:“属下并没有发现别的人,那个用剑老者很快就离开了。属下猜想,不会有别人知道柔和剑的存在。”
长隐公子想了想,然后下令道:“你再去扫一次那些人的踪迹,不能让他们想到沈家。至于京兆府兵,你且去查探,看是否有人知道端倪。”
白衣死士自是一一领命。长隐公子的指令,他都会亲自执行。京兆府那里,也有安国公府的眼线。——仔细说来,为了寻找那家的血脉,长隐公子几乎在京兆每个官衙都撒有暗棋。。
说道京兆府,不得不提及一个人。秦绩,已被林世谦带走的林世谦,现在如何了呢?
(章外:四更!作者君被月票虐死,打算虐人了……)L
☆、第355章秦绩殇
京兆大牢三号监内,一个狱卒点燃了几支高烛,让原本阴暗的三号监多了光亮,却也使得监内浑浊的气息更加明显。
秦绩被厚重的镣铐吊了起来。诡异的是,他的手腕、脚腕被厚厚的白布包住。这样,不管他如何挣扎、不管镣铐如何可怖,都不会在他身上留下任何伤痕。
秦绩艰难地抬起头,一双黑眸却更加明亮,明亮得瘆人。他啐了一口血沫,“嘎嘎”地笑了起来,断断续续地说道:“怎么……不……不继续了?本世子……还受得住……呵呵……”
他跟前,是个一头白发的老狱卒。像是没有听到他的笑声似的,白发狱卒反而围着秦绩绕了一圈,还在他身上指指点点,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末了还满意地露出了笑容。
一个中年狱卒站在边上,睁着一双豆眼,笑意盈盈地对秦绩说道:“世子何必为难小的?只要世子肯改口,小的保证会立刻放了世子。”
这个中年狱卒,当然是林世谦的心腹。从林世谦就任京兆尹起,他就来到了京兆大牢。此刻他做的,当然就是按照林世谦的吩咐,令秦绩改口,指证东宫刺客就是东宫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时间有限,他不得不用了一个小手段,将原本藏在林家的酷吏来兴请了出来,就是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林世谦的指令,还不能在秦绩身上留下任何伤痕,这就不太好办了。
令人挫败的是。来兴用了几个手段,却只令秦绩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却不能令他改口指证。
见到秦绩无所畏惧的样子,中年狱卒笑了笑,饶有兴致地为秦绩介绍起当前的情况来,他笑吟吟地说道:“世子大概还不知道吧?您现在所在地方,是京兆大牢的三号监。这个监。您还有印象吗?当年南风堂诸人。范运及其属下两百多人,就死在这里,您还记得吗?”
他这么一说。就见到秦绩眼睛一缩。京兆大牢三号监,他不记得,但他记得范运,记得被成国公府毒杀的两百多人。原来。这里就是他们的丧身之地吗?
但是,人都死了。这有如何?难道还能化成厉鬼来报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