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已大黑,耳边是风卷着海浪,海浪拍打岸边岩石的声音,夜幕下的大海静谧深沉,处处暗藏危机。萧允拓朝神来岛的方向看了眼,迈着阔步快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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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后的墓地总有几分森森阴气,特别是风从身后吹来,发出一阵一阵如泣诉似哀嚎的呼啸。
段家祖坟位置偏僻,占地极广。墓园门口还建了守陵人的屋子。
屋子里,油灯上的火焰将人的影子拉的又细又长,伴随着一阵咚咚锵锵声余幼容挑了几件顺手的工具,出门前还不忘瞧了眼昏睡在床上的守陵人。
一时半会儿应该醒不来。
半个时辰后,刻有段恪、段陈氏的墓碑后面,楠木材质的棺盖被掀开在一旁,余幼容站在坑里。
一手提油灯一边观察棺材里已脱水的女子尸体。
拨开盖在脸上的泛着细金的黄纸,她将油灯凑近些便看见一张皮ròu灰暗、干枯贴骨、已辨不出本来模样的脸。
将绣着金丝牡丹包裹严实的交领往下扯了扯,脖颈以及露在外面的手皆这般,而腹部位置低陷,显然是埋葬环境干燥导致尸体脱水,变成一具干尸了。
余幼容视线往下游移,掠过陪葬的玉器宝石扫了眼棺内存放的大量灯心草、木炭、石灰。
这些都是吸水物资。
能吸收掉尸体渗出体外的水分,难怪保存的这么好。
也因为尸身保存完好的缘故陈海棠脸上、脖颈、手背……ròu眼可见的干枯皮ròu底下密布着一根根泛黑的经络。
若仔细观察尸体面容,也会发现灰暗中透着青黑,这是中毒了。
看程度,毒已渗入血液将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侵蚀了个遍,所以陈海棠极有可能是中毒而亡。
根本不是突犯恶疾。
视线一晃,余幼容又发现了隐藏在衣物间的大量虫尸,干枯的躯壳同样泛着青黑。
以段家对这桩阴婚的重视程度,不可能允许棺材里面有虫子,所以这些虫子只可能是安葬后钻进去的,试想下能毒死这么多虫子的尸体该是何番模样。
面目青黑,唇色青黑,甚至于连指甲都是青黑色的。
作为收殓封棺钉钉之人。
只要袁九江稍微留点心就能察觉出尸体不对劲,而段家并未隐瞒陈海棠的身份,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