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一个字的古语落下,大阵瞬间翻转。
再次出现在查理面前的微缩法阵,法阵的中心,也就是查理的面前,出现了一根枯枝。它斜斜地插在那法阵中央,不过三英寸长,仔细看,那枯枝的一端还有断裂的痕迹。
查理弯腰将它捡起,仔细端详,才看出来,这或许是一根魔杖。
一根断裂的已经失去原本模样的魔杖,它为何断裂?无人知晓。莱恩·金吉士在某次拍卖会上,拍下了这件东西,后来兜兜转转,又转赠到弗洛伦斯手中。
弗洛伦斯翻遍典籍,都没能找到它的出处,但作为命运先知的直觉告诉它——它或许很重要。
而当查理握住这根魔杖,似有所感地,划破自己的掌心,让鲜血浸润魔杖,旧日的风便吹起了他鬓边散落的头发,为他带来了久远的故事。
他看到了魔杖的主人。
那人身穿白袍,金发碧眼,人们叫他——圣子阿多尼斯。
查理的心跳不由得加快,没有注意到,松果在这半截魔杖出现的刹那,也发出了轻颤。
它似乎同样陷入了令它心神震颤的回忆里,而当查理想起松果就是当年那场屠神之战的亲历者,想要开口询问时,变故又来了。
他霍然转头,望向了城北的方向。
彼时钟声仍在持续,声波的魔法在大阵的加持下,绵延不绝。
时间的壁垒不断地发出清音,起初并不明显,可渐渐地,回音出现了。无数的人抬头,用肉眼看到了那时间的壁垒,在声音的作用下显行。
当它可以被看见,距离被破,也就不远了。
这个认知,让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温斯顿和使徒的大战,也终于要接近尾声。都到这个地步了,他如果还拿不下使徒,那不是愧对其他人的努力吗?
可死到临头的使徒,却丝毫不显慌乱。
当温斯顿再次打破他的领域,将他打入废墟,再将杖中之剑,狠狠刺进他的心口时,使徒伸手握住剑身,鸟面面具上那黑洞般的眼睛看着他,竟还在笑。
这是使徒现身以来,第一次展露出笑意。
“你即便杀死我,也阻止不了……伟大神灵的计划……”他张开嘴,任鲜血堵塞喉咙,却依旧要发出腐朽的声音。
“魔法议会……必败。”
他努力地仰起头,像是用尽全部的力气,吐出最深沉的诅咒,“魔法……必亡!”
不好。
温斯顿来不及撤退了,【黄金守护】瞬发。
下一秒,使徒自爆,巨大的冲击波将这片废墟再次夷为平地。而他一死,已经岌岌可危的伊格纳修斯戏法,也宣告落幕。
时间的壁垒缓缓消失,魔法议会总部里的那座巨大的机械时钟,也终于恢复了运转。
可就在这时,与议长合力将审判长拿下的荒海幽灵,忽然和查理一样,看向了自由城邦以北的方向。
她蹙起秀丽的眉,薄唇抿紧。
闭上眼,海浪的声音已近在眼前。
被围困的自由城邦的魔法师们,与外界断了联系,所以压根也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来自旧日的敌人,为他们上演了一出伊格纳修斯戏法。
如今戏法落幕,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谁知却只是开始。
“海啸!”
“是海啸!!!”
那呼啸着奔涌而来的浪潮里,黑色的阴影藏匿其中,带来未知的恐惧。那会是什么?所有人都清楚,答案只有一个。
海妖。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自由城邦真的灭亡了吗?”
“不、这不是真的……”
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恐惧、绝望、愤怒、不甘,还是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疲惫不堪,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