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快崩溃的小脸,明明已经痛到了极致,可是却强忍着自己的情绪,那隐忍的小脸让安然鼻子越来越酸。
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扑朔地流了下来,无声地滑过脸颊,心疼地看着叶南溪,握住她那已经扣的床单起了一圈褶皱的小手,轻轻地说道:“南溪,想哭就哭出来,我求你。”
安然的话音刚落,叶南溪小脸上慢慢的浮现出一抹呆愣,看着她,似乎有些茫然。
直到有液体涌进了眼眶,顺着脸颊滑下,苦涩的泪水流进唇瓣里,叶南溪的身体哆嗦得越来越厉害,手被安然握着。
叶南溪突然反手用力地握住安然的手,泪水无声地不停地往下滚,一滴滴地落在雪白的床单上,然后看着安然,喃喃地说道:“安然……我好疼……这里……这里……都好疼……”
叶南溪那只被包扎了的手按了下小腹,再回到心口,用力地按住,在说出疼的时候,眼泪更是肆意地崩溃地流着。
越来越多,像是开了一个缺口一样,里面太多的委屈,太多的难受,太多的无助都决堤而出。瞬间颠覆了一切。
唇瓣哆嗦得越来越厉害,身体颤抖得也越来越厉害。
在眼泪越来越多的时候,叶南溪的头慢慢地低下,最后像是一种自我保护一般,把头靠在被单上。始终没有哭出声,可是那泪水就像是隐忍了太久一般。
安然看着那不停颤抖的肩膀,心疼得厉害。手伸出,慢慢地搂住叶南溪。安慰的话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只能默默地陪着她。
从事发,从被许佩芬打,从看到鲜血从身体里流出来,染红了大腿,染红了地面。
从在心里呐喊凌墨北,从感觉到凌墨北的气息,从看到站在楼梯口的凌墨北,再到看到他冷漠旁观的眼神,再到昏倒。
从手术台上被疼醒,从医生说刮宫开始,那些害怕,那种无助,那种一辈子都会记住的疼。
从被推出手术室,从再看到凌墨北,从平静地跟左涧宁说话,从平静地跟凌墨北说话,再到他甩门离开。
她都没有哭……
眼泪,可以解决些什么,叶南溪从小就知道,眼泪什么都不能解决。所以她一直撑着,不停地告诉自己,没事没事。
都已经过去了,都已经撑过去。不去想努力的不去想凌墨北那双漠然的眼神,不想去想这个孩子。
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把这一切都抹去,像是用橡皮擦一样地擦去。
只是,安然的一句话,把心口的那隐藏的裂痕给直接撕开。
她其实很疼。
她其实很难过。
她其实很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