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伯,你在外面等我。”
“老先生的遗物,我当然没资格看,那是留给您看的,老先生花这么大心思布置,肯定至关重要,”何峥嵘端详宋栖棠哀伤的神情,叹口气,“您不管待会儿看到什么,都要控制情绪。”
宋栖棠点头,刷脸,验完指纹,随工作人员入内。
——
休息室很安静。
何峥嵘坐在椅子上,眸子近乎一瞬不瞬攫住那扇厚重大门。
他面容阴刻,胸膛浅浅地起伏,冬日清冷的阳光洒进室内,隐约可见空气中飘着的浮尘。
视线定格自己残废的双手,他紧抿着唇,咬牙绷直双臂,试图做出抓握的动作。
然而,饶是竭尽全力,残废的手腕依旧纹丝不动。
何峥嵘暗黄的面色笼进光线,难辨晦涩真意。
他放弃尝试,发酸的双眼继续凝定铁门。
半小时后,门开了。
侧影僵硬的女人失魂落魄出现。
他精神一振,快步走向拖着脚步前行的宋栖棠。
“怎么样?老先生……”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近距离瞥见宋栖棠颤得根本无法停止的身体,她脸色惨白,轮廓十分僵硬而冷漠。
再凑近,对方大衣领口上未泅散的水迹赫然在目。
“大小姐,您怎么了?别吓我!”
宋栖棠站定,手中捧着只盒子,指骨森白,手背青筋暴起。
她抬眸,冷冷注视他,眼底疯狂蔓延大片火红血雾,像杜鹃啼泣的血晕染瞳珠,又像海啸来临前席卷的火山岩覆盖曾经黑白分明的眼睛。
“我发誓,未来不计一切代价,让江家,江宴行万劫不复!”
——
梦里,仍是那座烟雨蒙蒙的岛城,铅云飘荡,常年被薄薄雾气围绕。
她坐在父亲肩膀俯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