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一定好好善待棠棠,给她所有我能给的,拿她当亲生女儿对待,这应该也是姐夫他们的心愿。”
“舅舅对我已经很好了,”宋栖棠适时出声,笑容温温,“我这两年过得特别开心,本来以为自己没剩多少亲人,想不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爸爸妈妈在天之灵看到我现状,肯定很欣慰。”
庄儒品笑了笑,示意宋栖棠落座,这才沉目睨何峥嵘,“你说江宴行杀死了我姐夫?”
宋栖棠漠漠掀眸,脸庞看不出真实情绪。
客厅其他佣人全被庄儒品支走,眼下安静得落针可闻。
庄儒品正眼盯着何峥嵘,“你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一遍。”
何峥嵘犹豫,看了一眼塞伊达。
“这是我舅妈,我们一家人,彼此信得过。”宋栖棠淡淡吐字,“你有话直说,用不着避讳。”
塞伊达笑着接腔,“事关重大,保持警惕是对的,先让普雅倒杯茶给何伯。”
何峥嵘没喝茶,擦掉眼泪,语速飞快概述了宋显义遇害的始末。
“舅爷,江宴行有充分的动机和能力!”他眼底泪光涌动,低头用肩膀揩脸侧,“我虽然没亲眼所见,可江宴行的所作所为不也恰恰证明做贼心虚?老先生死了,大小姐入狱,宋氏破产,谁是最大受益者?”
深吸一口气,他抬起软耷耷的手,咬着腮肌愤然唾骂,“那畜生以为我掌握他致命证据,差点要我命,幸亏以前胜和的兄弟救我,帮我偷渡,不然我早变成失踪人口!”
“整整八年,我东藏西躲就是想等大小姐出狱,我不知道大小姐出来以后会是什么样,可我不甘心!但凡存在丁点可能,我都要拉着那畜生下地狱!”
庄儒品始终一声不吭,直至听见胜和两个字才略微动了下眉峰,“……是老毛子?”
何峥嵘对答如流,“老毛子弟弟,大九,当初老先生明面退出胜和,偷渡的生意交给老毛子,实际上,幕后真正的老板是大九。”
宋栖棠睫毛撩起,不动声色打量庄儒品骤然凝重的神情,心脏一点点下沉,沉到han潭深渊。
“你手里真有江宴行的把柄?”他手肘撑住膝盖,若有所思盯住言词激烈的何峥嵘。
“大小姐出事之前,我探监老先生,他给我一把钥匙。”何峥嵘原本悲愤的眼神立时凌厉,嘴角肌ròu鼓绷,“钥匙共两把,证据保留CH银行,我们可以交给江家,让他们自相残杀!”
“大小姐,您还留着钥匙吗?”
宋栖棠瞳眸微眯,与庄儒品对视一眼,饶有兴味颔首,樱唇翘着凉薄起伏,“你钥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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