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行却一眼洞悉她的欲言又止,“没阿茵说的那么严重,轻微胃出血,习惯了。”
宋栖棠不搭腔,吹了吹勺子内的粥,细嚼慢咽吞下去。
他盯她片刻,眼皮上的褶皱徐徐舒展,“这么别扭的性格,也就我能受得了。”
“受不了别受,我求着你受还是怎么的?”她又夹个小笼包,吃出是很正宗的港式,漫不经心补充,“变态从来只会说别人,不懂反省自己。”
江宴行轻佻地笑了笑,若有所思看向甲板流淌的红酒,侧颜弧度沐浴晨光,文质彬彬说着扎耳的话,“我下次不让你这么委屈。”
“大小姐其实应该为自己的魅力感到骄傲,起码证明我对你不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免得你又胡思乱想我跟其他女人有一腿。”
宋栖棠羞恼至极,啪嗒摔掉筷子,直接端起桌上一杯凉水泼向江宴行。
盒子搁水壶边,她冷着脸去抢,熟料,江宴行的动作更快,连同她手背压掌下。
“江宴行,这是我爸留给我唯一的纪念。”她鼻酸,突如其来的难过。
江宴行的脸孔尽是水珠,眉眼被晕染得更为深邃隽黑。
“害你婶婶的两个人,我已经收拾了,盒子里有他们的照片。”
他凝视她,忽而单手抚上她眼睫,不掺杂任何欲望,平淡陈述,“是汪吟蔚泄露你行踪,而且我确实没能完全封锁消息。”
“周烈虽然不喜欢你,自始至终没勾结江家。”
宋栖棠的心仿佛冰雪覆盖,手脚不可抑制抖动。
游轮开始返程,白浪翻滚螺旋桨下,各自的视野疾退着沿途景致。
“你别打江家歪脑筋,”江宴行凑近她,瞅着她出神的表情,缱绻含住她微张的唇,“别的事我能顺着你,这件事没得商量。”
宋栖棠的眼珠呆滞转了转,缓慢偏眸,望着男人放大的俊脸,心底一片han寂,好像世界只剩自己,无以复加的孤独疯狂侵蚀至灵魂。
“如果我非要动呢?”
江宴行没吻够,抵着她额头低笑,炙热的气息融进她冰凉呼吸,“除非你打我一枪。”
“你给我一个理由,”
“没理由,”他答得轻巧,“我还没坐上那个位置,江家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扯唇,笑得凉薄,“听说江唯礼身体不太好,你上位,他却死了怎么办?”
他连些微迟疑也不曾,逐字逐句,“我懂你的意思,可无论哪种理由,都必须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