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外婆回来,我再也不淘气,再也不吃糖了……外婆,外婆!”
“就算我生病,外婆也不可能再照顾我,是不是?外婆,我好想外婆!”
撕心裂肺的哭喊化作长矛袭击着耳蜗,耳管鼓噪着,流淌的血液齐齐涌向大脑。
宋栖棠闭眼,坐起来蜷缩到床头,黑夜里,颤抖着唇瓣静悄悄流泪。
上礼拜被毒打的画面忽然闪过脑海。
纵使是那时婶婶面目狰狞的狂愤模样,眼下都透着亲切。
假如真有如果,待时光倒流,哪怕再被婶婶痛打千百次,她也愿意。
她宁可丧生火海的是自己,婶婶分明是因为自己才遭逢不幸。
烈火中求救无门,活生生烧死,亲眼看着自己的皮骨与脏器尽数烧焦。
那漫长而可怕的过程,该有多疼,多绝望?!
为什么那些人非逼她走那一步?
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们?
她躲到滨城,决意不去蹚浑水,为什么还是这个结局?
耳边回荡着夭夭嘶哑的哭音,每一声如利器撕裂眼膜。
宋栖棠盯视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重新抱住她。
“夭夭,你外婆不会真正离开我们。”
她视线空洞,眼底掠过薄薄锋芒,声音温柔,眼神却冷如冰石。
“她还在,你妈妈也还在,她们会一直守护着你,以其他方式。”
“夭夭,死亡并非一个人的终点,今后你长大,就能明白我的话。”
夭夭像受伤的小兽钻进宋栖棠怀里,拼命汲取着温暖,“姨姨……”
“我们的家是不是也没了?”夭夭揪着她裙子,脑袋委屈蹭着,抽搭开口,“我以后会很乖很乖,你别不要我,也别不理我,我只有你了。”
心脏最深处宛若海潮冲刷过的沙岸,史无前例的柔软一泻千里。
“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不管你?”
压抑着翻涌喉骨的腥气,她咬紧下唇,唇ròu血丝深刻,破碎的泪珠溅枕头,颌部绷得发疼,“宋南乔,你也是我的全部了。”
——
翌日上午,宋栖棠经过深思熟虑,敲开庄儒品的房门。
“这么早?看来昨晚整夜没睡好。”
庄儒品穿简单的家居服,文质彬彬,英俊面庞染着笑,“喝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