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栖棠眼皮轻轻拢下,浓睫遮住眸底诡谲多变的碎芒。
“我爸妈伉俪情深,邂逅的原因只有他们相互知晓,我爸受伤躲进外婆的豆花店,当时店里一个帮工都没有,只剩我妈,她给我爸煮了碗放辣油的豆腐花。”
“我爸还打碎一样传家的物件。”
庄儒品纠正,“是半碗,我们家的生意特别好,而且你妈放的是葱,你爸打碎的是玉貔貅。”
宋栖棠笑得轻淡,“死无对证,就算您是舅舅,这么多年过去,人心思变。”
“听庄先生所言,似乎对星城的局势知之甚深。”
江宴行目不斜视越过宋栖棠站定庄儒品身前,凉漠的嗓音不疾不徐流泻喉骨。
“您目前定居的国家经济发展的不错,至于别的产业,更是一骑绝尘。”
宋栖棠霎时听懂江宴行的暗示,转眸瞅向庄儒品。
庄儒品很淡定,岁月淘洗过后的雍容温平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说到底,你怀疑我的身份,更怀疑我的动机?”
他再次定睛打量江宴行。
男人一身黑,气场冷酷肃杀,眉梢眼角萦绕着安静而漠离的淡色。
好似不具七情六欲,可深邃眸底压着晦涩的滚烫情愫。
从进门起,一直长身玉立止步宋栖棠身畔,犹如牢不可破的屏障。
不愧是姐夫亲手调教的女婿。
庄儒品收敛思绪,语调依然不温不火,“你想要我如何证明自己?”
江宴行没看宋栖棠,唇边扯了扯,han劲气势弥散,“我帮宋叔找过你,借一步说话。”
——
两个男人依次走进接待室的隔间。
落后庄儒品半步的江宴行望了眼沙发上瞥视自己的宋栖棠,漠然撤离视线,随手关门。
门扉刚合上,冷不丁拂来狠辣的劲风罩上后脑勺!
他面无波澜,挺拔身形一丝僵硬也没有,迎着那股杀气腾腾的风转身。
意料之中的袭击挟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与杀机,重重撞向颌骨。
拳头的冲劲太狠,攻势太猛,哪怕是身手厉害如江宴行都没能完全扛住!
“砰!”
男人健硕的身躯猛一歪,直直扑向旁边的矮柜,茶具噼里啪啦碎一地。
口腔浓郁的血味弥漫,他低笑,弯着指节,气定神闲抹掉唇畔血渍,扯松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