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栖棠眉骨动了动,“为什么没见我爸祭拜过?”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陪着一同去的人说亲眼目睹儒品被害了,可你妈无论如何不接受,不答应立碑,他们姐弟相差十岁,你妈为了养大他吃不少苦,哪能轻易相信死讯?”
思绪沉浸当年的往事中,阮秀珠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怅惘叹息。
“况且他算是替你爸挡灾,你爸非常爱你妈,派往BKK搜查下落的人就没断过,始终杳无音信,直到你妈去世都放不下他。”
宋栖棠抿唇沉吟须臾,眉梢凛然一挑,“BKK的珠宝产业链发展蓬勃,会不会是因为见财起意内讧,我舅舅才遭他们毒手?”
“可能性微乎其微,据说涉及当地的某些势力斗争,你懂的。”阮秀珠眯眸,回忆道:“我记得BKK的佛寺曾有位出名的大师到星城游历,你爸找他查证过,你舅舅兴许早不在人世。”
“儒品十分敬重你父母,既然明知自己失踪会惹出多少轩然大波,倘若还活着,不可能不现身,除非真有不测。”
“总而言之,这是桩未解之谜,你爸尊重你妈意愿,一直没立碑。”
“人只要没出事,总该落叶归根,总不至于失忆或者被囚禁那么狗血,”宋栖棠眸波深深,若有所思颔首,“看来确实遇到了凶劫。”
“话又说回来,假如儒品没死,以他的手段,宋家未必会沦落至此,你更加不必受这么多苦。”
阮秀珠的眼底逐渐弥漫泪花,苦笑,“全是压箱底的记忆,我平时克制着不去想,今天重提旧事,挺难过的。”
这一点,宋栖棠深有体会。
越回忆往日浮华,越难耐如今落魄。
——
敲开雯雯家的房门,夭夭正与雯雯玩跳舞毯。
见着宋栖棠,她眼眸亮亮,立时迫不及待跑向门口。
昨晚的动静不算太大,没能惊到夭夭。
隋宁早上推说阮秀珠生病,是以拜托邻居暂时照顾。
“糖糖,你接我回家吗?我超想你们哦!”她抱着宋栖棠腿撒娇,大眼黑白分明,踮脚朝后望,“外婆呢?”
宋栖棠瞧着夭夭稚嫩的小脸,笑容滞了滞。
一天一夜未见,颇生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这么疼爱夭夭,固然是弥补可馨,其实也包含了对自己女儿的思念。
经过昨夜那场拆骨剥皮的折磨,好像整个人从头到脚轻松不少。
以后应该不会再逃避,能诚实面对自己究竟失去过什么。
“外婆也和我一起接你回家。”她蹲下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