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像天方夜谭,你自己可以往肚子里面塞一颗球试试揣八个月,老娘在那种鬼地方吃不好睡不好还得改造受欺负,你觉得我过得怎么样?”
江宴行绷起的冷白指骨紧拢,肋骨犹如被薄薄的刀片一下又一下刮着,碎屑融化血液。
“怎么还不走?”宋栖棠以往清越细腻的嗓音闷闷的,隔着被子踹了脚江宴行,“嫌没气死我婶婶不过瘾?不想活了也别拖累我家,看见你就神他妈烦躁,你能不能滚?”
“当爸的狼心狗肺,做女儿的也不省心,害得老娘喝口水都要吐得七荤八素,疼了我十几个小时才生出来,还没两分钟就嗝屁,老娘看都没看,八个月的苦算白受了。”
依然没见着人,细听,气息不太稳。
江宴行垂眼,淡漠盯着被自己捏碎的玻璃杯,“孩子为什么夭折?”
第172章我不要你了
被窝里的人声滞了滞,冷笑,“我干嘛要告诉你?神通广大的江先生不懂自己查?”
江宴行一语不发,低敛的眼眸阴郁至极,眉眼浮动着han戾,整张脸庞宛若覆盖了冬夜冰霜。
凉薄蚀骨的气场貌似感染到身侧之人,她动了动,挪到另一侧床边趴着,仍不肯露脑袋。
“你再乱动,就要掉下去了。”他哑声提醒,眼睛光芒飘摇欲灭,闪烁深深浅浅的暗影。
眼瞅着那人装聋作哑,他深呼吸,面上翻滚的阴云更深浓,猛地倾身把她抱回床头,扣着她腰肢箍胸前,“多大人了,发什么小孩子脾气?”
话落,江宴行僵住,胸口蓦然炸裂出尖锐的酸痛。
她当初那年纪,再加上从小娇生惯养的缘故,可不就是孩子?
自己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已经生了个他不知道存在的女儿。
第一次,江宴行感觉怀内人比全世界还要沉。
抱着几乎把自己包成蚕茧的她,声线起伏不定,“告诉我,怎么没的?”
“如今倒是摆出一副二十四孝好爸爸的嘴脸给我看,早干什么去了?”她冷冷戏谑,“地球没了谁都能转,世上不会总有那么多人等你回头。”
“放心,江宴行,我并非那种自己受苦却在渣男跟前闭口不谈的圣母煞笔,标榜得自己多伟大无私,实际转过身又委屈巴巴,比如秦晚。”
“既然事情被揭穿,你问了,我就一五一十讲明白。”
江宴行睫毛颤了颤,颌线冷硬,心跳不自觉加快,手臂下意识收紧。
“孩子……”宋栖棠稍稍停顿,逐字逐句,“是吸入羊水呼吸衰竭才死的。”
一柄匕首精准无误插进胸口!
江宴行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遽然凝固,尔后,气血翻涌着窜到喉咙。
“我经期不太规律,那段日子……拜你所赐,我每天活在炼狱煎熬,为宋家东奔西走,为我爸四处求情,还稀里糊涂睡上了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