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离开,隋母朝阮秀珠笑,“谢谢招待,先走了。”
说完扫向一旁的隋安,愠怒道:“你是男孩子,前面带路。”
话落,宋栖棠去而复返。
高挑纤细的身影,连衣裙摇曳生姿,可惜面色苍白,很萎靡。
隋母眼波微动,收敛余光,当先下楼。
“走吧,饭都吃完了。”隋宁担忧地看一眼宋栖棠,追在隋母后头跨出楼道。
隋安顿了顿,左右望望,只能匆忙打声招呼和隋宁一起出门。
——
原先热闹的氛围立时冷清不少,只剩门里门外四个人。
夭夭第一次借宿别人家,特别兴奋,看到宋栖棠又觉得不舍,嘟着红润小嘴撒娇,“糖糖,外婆,我会想你们的哦。”
阮秀珠笑了,慈爱地挥手,“咱们明天见,晚安,宝贝。”
宋栖棠牵着夭夭迈进楼道里,摸她脑袋,“我也会非常想你。”
“吻安!”小姑娘笑眯眯张开双臂,眼里银辉烁烁。
宋栖棠蹲下抱住她,亲亲她额头,脸上的光彩像年久油画一层层剥落了颜色。
有那么一秒,她心口抽搐,甚至想请求夭夭,“今晚陪姨姨,哪儿也别去好不好?姨姨很需要你。”
可对着她纤尘不染的双眸,最终还是难以启齿。
交代完一些事宜,夭夭明媚的笑脸被铁门寸寸遮蔽。
撑着宋栖棠的那股力气霎时不翼而飞。
颓丧靠向身后冰冷的墙壁,脑海一片空白。
外面的自动感应灯很亮,可她只觉得视野尽是黑雾。
过几秒,灯光熄灭,冰冷的黑暗覆盖,沉甸甸裹在身上。
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呢?
大概就像她学生今天聊起的一件趣事。
考试不及格,绞尽脑汁隐瞒家长,不曾想,试卷已经被家长拿到手,于是拼命希望家里能来客人。
那样的话,父母便会顾及面子不训斥自己。
所以,宋栖棠刚刚真的格外希望隋家人可以多逗留或者夭夭不要去隔壁,但那又有什么用?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为什么会东窗事发,事到如今,已经不重要。
黑茫茫的影翳下,眼角绷得干涩,热烫的东西刷洗凉静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