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事起,她便晓得宋家背景不简单,自己爸爸更谈不上好人。
她是沐浴着他人艳羡嫉妒的眼光长大的,别人众口一词称她公主。
每次出门在外,旁人逢迎或畏惧的态度曾几度膨胀幼小的虚荣心,后来明白宋显义的真实身份,她再不为此沾沾自喜,反而开始担心起爸爸。
直到今晚得知血钻的秘闻,幡然醒悟,原来自己那二十多年,被爸爸小心翼翼保护着。
感悟得越深,对江宴行的恨越强烈!
视线氤氲水雾,宋栖棠绷着嘴角,眼中光芒破碎。
往事纷至沓来袭击着神经,粗暴凌虐,心口疼得快麻木。
她置身苍茫黑夜,几乎看不到前方丁点光亮。
第154章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宋栖棠失魂落魄走回去。
看到她红肿的眼眶,隋宁什么都没问,上前抱抱她,“宝贝儿,我好困。”
宋栖棠呆滞地转了转眼珠,目光移到隋宁满是倦色的面容,点点头,音量低得像梦呓,“我们回家,我也好累,好累啊。”
隋宁握着她的手微微一紧,替她将被风拂乱的长发重新用发夹固定。
“累就回去休息,睡一觉,什么都好啦,元气满满!”
阿群近前,“宋小姐,我送你们二位回去。”
未及宋栖棠拒绝,他又沉声补充,“这里太偏僻,不好打车,也不安全。”
大坝是去年荒废的水电站,人烟稀缺,过往的车同样少得可怜。
宋栖棠累得不愿折腾,随意看阿群一眼,朝那辆车抬步。
隋宁往她来时的路瞧了两眼,风声寂寥盘旋,四周黑漆漆的。
莫名像那人阴森的双眼。
她错眸,冷然撇撇嘴,转身上车。
——
一路无话。
车子进市区的时候还不到十二点。
宋栖棠始终沉默不语,偶尔瞥一眼抓手中的手机。
婶婶今晚只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最初的庆幸过后,便是浓浓的担忧。
可又不好打电话回去,怕自己不打自招。
阿群扫眼后视镜,似乎洞悉了宋栖棠的想法,忙道:“我们问过,洪森的目标是您,他们一帮乌合之众,用不着太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