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绷着喉咙,凝视樱唇抿成锋利直线的女人,眼底漫溢浓稠色调,犹如日光下汹涌的大海,“我说过,我愿意帮你。”
宋栖棠凉薄扯了扯唇,偏头瞥向马路对面。
那儿有家花店。
花店的主打约摸是玫瑰。
各色玫瑰,品种不一而足。
可她真不喜欢玫瑰。
至少,五年前就对它深恶痛绝。
“一家服装店想真正做起来,靠托儿不管用,你帮得了我这次,帮不了我每一次,周公子,谢谢你的好意。”
“我以前是千金,从小到大养尊处优,吃饭都需要人帮着挪椅子,但我如今平民百姓,凭自己的能耐养活全家人,别人能做到的事,我也一定能做到。”
“向江宴行妥协是迫不得已,可我已经在努力修复自己的尊严。”
“假若真心体谅我,让我自己走这条路。”
宋栖棠漠漠移目,言语清han,眼睛不掺杂一丝多余的情感。
周牧远指骨握紧方向盘,喉口像堵了火烧的棉花。
再抬眸,女人窈窕的身影渐渐远去,风拂过她柔顺的黑发。
周围色彩纷乱,唯有那道影子入画般隽永。
他安静凝望,颌线冷峻,许久,直至眼球发酸才滞缓眨动。
仪表盘上的手机振动。
周牧远敛眸,眉弓下压一寸。
“爷爷。”他哑声唤。
精心挑选的玫瑰委顿着趴仪表盘,汁液流得到处皆是。
花瓣皱巴巴的,完全看不出早晨的新鲜。
“甩掉我的人,倒是出息了!我不管你眼下在哪儿,更没兴趣过问,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的责任!”
老人苍劲凌然的声音砸着耳蜗,“你立刻回星城,明早没见你陪着你未婚妻吃饭,我不会再打电话给你。”
“我会直接派人找宋栖棠。”
掷地有声的字语回荡车厢,立时蔓延肃杀氛围。
——
宋栖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