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利刀片层层剥开心房表皮直抵最脆弱的软ròu,疼得太阳穴的筋络似要爆裂。
江宴行浓密的睫毛微拢,脸上水波不兴,内心已是万丈狂澜。
斜密白影萦绕周牧远清和面容,他顿了顿,之前颓然的气势猛然凌厉,“先薄情寡义伤害她,再用更卑劣无耻的手段得到她,她不会爱你,只会离你越来越远。”
“江宴行,你们完了。”轻描淡写的语调像地狱判官,“当你贪恋权势和财富舍弃她的时候,你们就彻底没了回头路可走,就算你逼她妥协,得到的也只是躯体而已。”
“她不会再爱你,更不可能再接受你,而我……”
周牧远薄唇牵起,顷刻间又从那个冷冽的判官变回斯文的翩翩君子,“我会付出比五年前更多的耐心重新赢回她,纵使你位高权重,单凭你残害宋家,你永远都威胁不到我。”
“毕竟,她一开始喜欢的,就是我。”调子上扬,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况且我们……”
“既然自信我永远威胁不到你,何必这么晚找我谈判?”
江宴行冷硬的脸部线条浮出点细微起伏,疏冷眉宇间凝聚着错落光影,眼底风雨将至,“得到什么无所谓,只要是她就行。”
冷冷说完,江宴行岑静敛眸,漫不经心理好衣领再度上楼,所经之处刮起成片冷寂风旋。
没两步,他忽而悠然侧身,皮鞋踩半级台阶,居高临下俯视周牧远,凉冽嗓音流泻,浮着冰屑将灯影冻结。
“不做高人一等的周公子,你根本不够格站我眼前说废话,做周公子,你更没机会得到她。”
“哪怕普通人都未必有情饮水饱,何况是现在的宋栖棠,你敢蠢得再为她叛出家族,她也不一定愿意选你。”
光亮曲折流转,男人淡漠得冷血,“更何况,周家只剩你一个后辈,时政瞬息万变,今天你高高在上,明天或许一败涂地。”
“宋大小姐自幼千娇百宠,从受不得半点委屈。”
他英挺五官覆盖阴鸷霜雾,唇尾撩起的纹路隐匿疏淡灯晕中,“我生平最讨厌别人觊觎属于我的东西,你好自为之。”
——
江宴行进台球室的时候,叶凯风刚气喘吁吁坐回陆皓谦身边。
三道视线交汇,一人神态冷漠,另两人不约而同面露尴尬。
对上男人懒淡掀起的眼眸,叶凯风面皮一僵,想起自己刚才偷看的画面更不自在。
耐不住江宴行沉冷气场